趁着这点时间,阜宁月加快吃饭的速度,等到她夹起最后一筷子肉,嗷呜一口吃掉后。
滴答!滴答!!
充满腥气的黏液刚好滴进了阜宁月的碗里,看着实在恶心。
阜宁月的动作一顿,放下碗筷,忽略那一丝略带恶意的目光,她起身去了浴房。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里后,青衣鬼收起那丝恶意,一脸懵地嘀咕起来。
“看她的样子也没有瞎呀,为什么好像看不见我似的?”
阜宁月才不管那青衣鬼的想法,她现在身体虚弱,体质的封印才刚刚解开,实在是不想理会这个青衣鬼的恶作剧。
没错,就是恶作剧。
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甘愿被那皇帝所驱使,来自己的宫里捣乱。
根据记忆,这货并不是真的要杀她,反而是想通过一系列的恐怖手段,让自己时刻处在惊恐之中,造成自己得了癔症的假象。
如此,便能掩盖原主真正的死因。
沐浴更衣之后,阜宁月穿着裘衣进了自己的寝宫。
只是,里面的明黄的身影让她顿住了脚步。
阜宁月站在原地,先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然后才慢悠悠地走进去,单膝下跪,以朝廷女将的身份给皇帝行礼。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哈哈!!”皇帝爽朗一笑,几步上前来搀扶阜宁月。“爱卿不必如此,你如今贵为皇后,怎可再自称为臣。”
这是在提醒自己,不再是女将了。
阜宁月内心嗤笑,但面上却是一片恭敬之色。“陛下说的是,臣明白了。”
皇帝顿时被噎住,半天没吭声。
阜宁月抬头看他,明知故问。“陛下,怎么了?”
“没事。”皇帝一脸郁色地摇头,随即,脸上又挂起了一丝暧昧的笑容。
他忽地伸出一只手,在阜宁月的秀发上轻轻一撩。“月儿,待在宫里,可还习惯?”
烛火跳动之下,一整片的红色将面前的女人印得红霞满身,她不同于一般的少女,娇嫩可口,而是一种经历风霜之后的淡然和强大。
但这份强大,在此时又增添了一份苍白,带着明显的虚弱感,仿佛一朵高山雪莲被采摘后放进了池塘,等待着她的主人为所欲为。
不知哪一刻,皇帝的一颗色心便动了。
浑身的血液猛烈燃烧,将他的呼吸都染得重了几分。
阜宁月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仿佛受到惊扰一般往后退了一步,道:“陛下,臣是一个粗人,自然没有习不习惯这一说。”
“只是,我手下的护卫不在,确实有些不便。”
皇帝色迷心窍,下意识回道:“这有何难,你选两个进宫里来陪你如何。”
“真的!”阜宁月眼睛一亮。
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得皇帝一阵恍惚。
让他忍不住点头回应。“真的。”
“谢谢陛下。”阜宁月感激谢恩,又朝着皇帝笑了笑。
原本刚要后悔的皇帝见此情况,又觉得这不甚要紧,便一脸坏笑地对阜宁月道:“月儿,时辰不早了,我们便安歇吧!”
说着,他便要来搂住阜宁月。
阜宁月往旁边让了往,故作娇羞地道:“陛下,你坏。”
她伸出手捶了一下皇帝的胸口,轻轻一下,捶得皇帝胸口一疼,脸色一变,往后猛地退了几步。
“陛下,你怎么了?”阜宁月一脸惊讶,状似不经意地吐槽。“我也没怎么用力呀。”
这无辜的表情和语气,让皇帝将到了嘴边的训斥给咽了回去。
堂堂的晋国皇帝陛下,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女人给打退,这要说出去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咳咳!没事。”皇帝轻咳一声,不经意地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心口。
但是被打了一拳,他也知道不能再随意靠近这个行为粗鲁的女人。
于是,他只是站得远远的道:“皇后,那咱们便歇息吧!”
“嗯。”阜宁月低着头走到凤榻旁,厚重的床帘放下,挡住了她的身影。
皇帝不疑有他,径直脱了外衣掀开帘子上榻。
一息过后,响起一个轻微的击打声,随之便是一声男人的闷哼,床帘上的影子猛地一软,倒在的床铺之上。
凤榻内,阜宁月一手握着擀面杖,另一只手推了推倒下去的皇帝,试探地叫道:“陛下!陛下!”
皇帝没有反应。
阜宁月轻轻松了一口气,将擀面杖收进储物袋中,掀开床帘下了地,又返身回去捞了一床被子出来,放在了另一边的矮榻之上。
临睡前,阜宁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走到宫殿门口,对候在外面的连翠道:“陛下口谕,让我父亲送四个护卫进来。”
连翠愣了一下,四个?她明明听见的是两个。
阜宁月微微一笑。“有什么问题吗?”
连翠立刻摇头。“没有。”
阜宁月满意一笑。“那你便去办吧!”
“是。”
夜色正浓,摄政王府中的空气总是浮着一股子郁郁不安的气氛。
莫司尘久未睡着,靠在床头看书。
心情烦躁莫名烦躁,一直熬到了二更天,才忍不住唤来了管家。
“宫中情况如何?”
管家低着头。“陛下今夜去了皇后宫中歇息。”
哗啦!!
书被撕开了一页,黑暗之中,莫司尘的眼眸沉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半晌,他才幽幽叹了口气。“下去吧!”
一夜无话,宫殿之外的太监和宫女都已经忙碌了许久。
卯时,皇帝的亲侍魏公公亲自敲响了皇后的宫殿门。
几下敲门声之后,原本昏睡在凤塌上的皇帝慢慢睁开了眼睛。
随着神志的清醒,他的记忆开始回笼,愤怒立刻爬上了他的脸。“阜宁月!!”
“咦?陛下,你这是怎么了?”阜宁月从内殿之外走了进来,身上穿的是属于皇后品级的衣服,一身清爽,除了脸色依旧苍白。“为何生了这么大的气?”
皇帝来到阜宁月面前,抬手便朝着阜宁月的脸甩了过来。“你这个贱人!!”
阜宁月见状,立刻单膝下跪,避开了这个巴掌。“陛下恕罪,臣不知罪从何来。”
“你!!”皇帝满脸愤怒地指着阜宁月。“你昨夜居然敢朝我动手!!”
阜宁月身形一顿,满脸疑惑地抬头。“陛下,你在说什么?臣何时朝您动手了?”
“哼!”皇帝冷哼一声,一双眼睛布满阴鸷。“昨夜寝殿之内,只有你我二人,朕无缘无故晕倒过去,不是你,还能是谁?”
阜宁月听完后,身体一震,满脸不解。“陛下,你昨夜是自己睡着的。”
“贱人,朕明明是被人打晕的。”皇帝怒了。
阜宁月坚定摇头。“不是臣,陛下,臣刚刚受了伤,手上又没有东西,只凭一双手,如何能打晕英明神武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