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亲自驾临,阜宁月这个皇后自然要出门迎驾。
领着众嫔妃等在门外,眼见御驾快到跟前了,她才屈膝行礼,身后跪了一地的美人。
“陛下万安!!”
“平身。”皇帝下了御辇,笑呵呵地道。
“谢陛下。”
阜宁月带着众嫔妃起身。
礼毕之后,站在皇帝身边,坦然接受了所有人礼仪的荣贵妃,才矫揉造作地抬了抬手腕。“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阜宁月看她一眼,对上了她挑衅的眼神后,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荣贵妃伺候陛下辛苦了,当赏。”
荣贵妃得意一笑,十分轻蔑地看过来。“谢皇后娘娘,不过不必了,皇后娘娘那些刀枪棍棒的不适合我。”
“哦?”阜宁月转头看向皇帝。“陛下,臣没资格赏贵妃东西吗?”
皇帝的脸色一僵,他本来在看戏,结果,这火眨眼间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他有意打压阜家,但阜家现在还是如日中天,在军中的威望甚高,他也不能因为这种小事便损了阜家的颜面。
所以,皇帝只能回头瞪了一眼文纤纤。“皇后赏你东西,你接着便是,聒噪!”
文纤纤一听,脸色顿时通红,双眼冒火。
但碍于训她的是皇帝,她便只能默默地听着,甚至还得跪下去认错。“是,陛下说的是,臣妾知错了,谢皇后娘娘的赏赐。”
阜宁月见了笑了。“既然贵妃如此喜欢我的兵器库,便赏贵妃一个梅花桩,你每日练练,如此也能更好地伺候陛下。”
此话一出,皇帝和贵妃两人顿时脸色一黑,谁稀罕你的梅花桩!
欣赏完两人的表情,阜宁月朝皇帝看去。“陛下,进殿歇息一下吧!”
皇帝一听,下意识往安宁殿看了一眼,想到藏在里面的东西,他的心里下意识抖了一下。“咳咳!!不用了,朕还有要事要同大臣们商议,便不留了。”
他要走,有人却不干了。
“陛下!您说过要陪臣妾去御花园赏花的。”
文纤纤拉着皇帝的手不放,一边数落着对方,一边得意地朝阜宁月甩眼色,那争风吃醋的意味不要太浓厚。
阜宁月却只淡笑地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达到目的,文纤纤觉得郁闷,便拉着皇帝,更加造作起来。“陛下,您说话不算话,臣妾不依嘛!!陛下!!”
皇帝被晃得无奈,只好说道:“那你便去朕的内殿等候吧,等朕空闲了,便带你去赏花。”
这番话惊得所有嫔妃都忍不住抬头看向两人,眼中的震惊藏也藏不住。
然而,文纤纤却没觉得这里面的不对劲,她反而是高兴的不行,一张如花的脸蛋笑得甜蜜动人。“谢谢陛下,陛下你最好了。”
然后,这两人便卿卿我我地上了皇帝专属的御辇,缓缓离去。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阜宁月转身对众嫔妃道:“你们也回去吧!我平素喜静,以后,你们只需初一十五的时候前来请安便可。”
众嫔妃顿时面面相觑,今日的震惊,一波接一波。
先是贵妃挑衅皇后,被刺了一顿,转头便上了陛下的御辇,得以进入陛下的内殿之中。
后又是皇后娘娘忽然不让她们日日请安,无心打理后宫。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人目不暇接。
但面对这两个顶头上司,她们也没办法提出异议,只能低头行礼。“是,皇后娘娘。”
阜宁月摆手。“都回吧!”
众嫔妃散去,阜宁月想回去休息,却不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皇后娘娘!”是一个稍显怯懦的声音。
阜宁月转头看去,是某御史的女儿,是一名淑荣。
“有事?”
“皇后娘娘。”淑荣抿唇,羞涩中夹杂着坚毅,道:“皇后娘娘,陛下如此宠信贵妃,对贵妃予取予求,您身后中宫皇后,劝解陛下乃是属于您的职责。”
说着,淑荣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为了江山社稷,您要尽力劝解陛下才是。”
此番慷慨激昂,说得阜宁月身旁的阜一和阜二满脸激动。
然而,连翠的脸色却是变了一变。“娘娘……”
阜宁月抬手制止连翠将要说出的话,随后,她伸手将那淑荣扶起,温和的道:“你说得对,我身为皇后,劝解陛下确实是我的职责。”
淑荣起身,脸上浮现了一丝喜意。“皇后娘娘如此深明大义,实乃大晋之福。”
见此,旁边连翠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有心想说点什么,但方才被阻止了,也不敢再出声。
阜宁月仿佛无所觉般朝淑荣笑道:“自然,为了大晋的社稷,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责无旁贷。”
淑荣的脸上笑得更加开心起来。
然而,阜宁月话锋一转,道:“只是,我这一介武夫,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陛下开口。”
淑荣一愣。“娘娘,您只需按照心中所想那般说便行了。”
“不行。”阜宁月摇头。“这可是涉及江山社稷,如何能随便开口。”
啪!!
阜宁月重重地拍了一下淑荣,将她拍得一个踉跄,心脏猛地一缩。
抬起头,便见皇后娘娘笑眯眯地对她说:“要不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说,你爹是御史,想必你的口才不错。”
淑荣听闻,脸色顿时一变。“娘娘,这可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阜宁月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不是说为了晋国的江山社稷吗?淑荣这般催促我为国为民,怎么落到自己头上就使不得了?”
这下子,淑荣明白面前的人已经看穿了她的目的。
顿时觉得招架不住,脸色刷的一下白得像是抹了铅粉,再次双膝跪地。“臣妾无状,请皇后娘娘恕罪!!”
阜宁月低头看着她,脸色冷峻,浑身的气势朝她压了过去。
直到淑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浑身发抖,才轻声开口道:“你回吧!”
“谢谢皇后娘娘!!谢谢皇后娘娘!!”
淑荣如蒙大赦,立刻伏地给阜宁月磕了三个响头。
响头磕完,淑荣起身便快步走了,仿佛身后有人在追杀她似的。
阜宁月收回视线,转身看向连翠。“怎么了?”
“没事,娘娘。”连翠满脸欣喜。
看着阜宁月略显单薄的身影和坚毅的眼神,连翠觉得自己这次的运气不错,居然跟了一个不错的主子。
只是还没等连翠说点什么拍拍新主子的马屁,阜三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凑到阜宁月的耳边。
“将军,八百里急奏,赵国忽然进犯,奇袭了翁城,翁城失守!!”
阜宁月心头一震,心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