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香香忍着剧痛,匍匐到阜宁月的脚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阜宁月轻笑。“别担心,我这个人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杀鬼。”
季香香一愣,立刻笑了起来。
然而,阜宁月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这么反复无常,我很难相信你呀,要怎么办呢?”
季香香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阜宁月跳下桌面,蹲在季香香的面前。“说吧,你和皇帝之间真正的交易内容是什么?”
“什么?”季香香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眼神不停地闪烁着。
见此,阜宁月微微一笑。“我本来只是想炸你一下,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没说实话。”
季香香:“……”
阜宁月从兜里掏出一块黑布,那是从黑衣身上剪下来的布料,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丝黑雾,给季香香带来了十分沉重的压力。
阜宁月看着她,凉凉一笑:“我倒数一二三,你不说的话,我就走了。”
“三……”
“他说,事成之后,让我复生,让我享尽荣华富贵。”
“……”
阜宁月满脸问号的看着季香香,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季香香的头,随即又被那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给挡了回来。
“你可长点心吧,香香,这理由比上一个听着还不靠谱。”
“别这么说。”季香香尴尬地笑笑。“他还是有些手段的,我本在那口枯井里混沌度日,是他唤醒了我。”
阜宁月翻了个白眼。“这你也信,他能唤醒你,当然也能镇压你。”
“咦?”季香香一愣。“你说得对。”
“呵!”
阜宁月嗤笑一声,催动黑布,将缠在季香香身上的黑雾收回。
“行了,快点走吧!没事不要在我面前晃。有任何消息,记得及时通知我,不然,我就让黑衣打爆你的头。”
季香香身形一抖,满脸委屈。“知道了。”
她前脚得了自由,后脚衣袖一挥,身影便消失在眼前。
接下来的日子,对阜宁月来说,风平浪静。
但这对皇帝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几乎每天都派人来过问阜宁月的情况,看见她面色越来越好,皇帝派人就越发频繁了。
显然,他开始焦虑了。
原本计划中,此时的阜宁月应该已经被季香香弄得心力交瘁,身体虚弱,时不时的出一些状况,然后被他顺理成章地幽禁起来。
但,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却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皇帝想不通。
深夜,后宫某座废弃的宫殿内。
月光苍凉,此处一片荒凉,但树木和花草却十分茂密,有各种小动物在里面活动,淅淅索索的声音不断响起。
树叶之间,偶尔有一点点亮光闪过,猫头鹰在树丛里咕咕咕的叫着,不同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听了便觉得瘆得慌的诡异声音。
皇帝僵硬着一张脸慢慢走进去。
他的手里握着一块木牌,神情之中夹杂着害怕的情绪,一步一步地来到一口枯井旁边。
“季香香!给朕出来。”
随着他的呼喊,枯井里面响起一阵吱吱嘎嘎的抓墙壁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听上去仿佛是有千军万马从井底冲出来似的。
皇帝听得面色发表,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谁知,他刚一动,就碰到了一个阴冷僵硬的身体。
“找我有什么事?”一个幽幽的声音从皇帝的身后响起,吓得他浑身汗毛乍起。
“啊!!”
皇帝惊叫一声,转过身来,人往后退,差点掉进井里。
“大胆,你竟然敢吓我!”
季香香站在原地,一脸的死气。“我本来就在这里,是你自己没看见我。”
皇帝重重喘了几口气,气恼地直起身,扬着下巴看向季香香。“哼!!我让你办的事呢?为什么她并没有一点虚弱,反而越来越康健了?”
季香香歪了下头,眼也不眨地说:“那我也没办法,我吓她了,我每天都去吓她,可她好像看不见我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皇帝听了,脸色变得铁青。“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季香香甩了甩衣袖,不甚在意地道:“你手上有那个木牌,我又不敢靠近你。”
“……”
皇帝阴沉下脸,手中木牌一扬。“既然你这么没用,那我还留着你干什么?”
“有用的,有用的。”
季香香连忙举手投降。
“我虽然吓不了她,但我可以帮你打探她的消息,对不对。”
皇帝一听,动作顿住,神色逐渐变得若有所思。
第二天,季香香难得地在白天显出的身形,然后告诉了阜宁月,自己要做间谍的事情。
“你还挺机灵的。”
阜宁月觉得惊奇,顺手将一份奏折展开递给她看。
“你看看,然后把这上面的内容告诉他。”
季香香凑过来一看,惊讶道:“你爹生病了?”
阜宁月合上奏折。“你去告诉他,我爹突发疾病,剩下的你无需知道。”
“哦。”季香香随口答了,转身又消失在眼前。
阜宁月等了一会儿,才从那份奏折下面抽出了一封信。
信是莫司尘送来的,里面都是关于战事的问题,其中,还有一些他自己的小总结。
阜宁月认真看了一遍,提笔书写回复。
一刻钟后,她封好信,叫来阜三,和一个木盒子一起,递给了她。“送到摄政王府,交给摄政王。”
“是。”
又是一刻钟过去,阜三站在出现在摄政王府的大门处,还未等她报上身份,门房便径直将她放了进去。
她跟在一名护卫身后,径直穿行在偌大的王府之中,直奔莫司尘所在的书房而去。
叩叩!!
“进。”里面传来莫司尘的声音。
护卫推开门。“王爷,是阜三姑娘来了。”
“嗯。”莫司尘正在看书,没有抬头。
见此,阜三也不再多礼,走进去将阜宁月交给她的信和木盒一并放在桌上。“王爷,这是我家将军吩咐交给您的东西。”
莫司尘抬头看了一眼,点头道:“多谢。”
阜三不再多说,转身便走。
很快,书房中,便只剩下了莫司尘一个人。
他又翻了一页书,但余光中的某个东西实在了太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他沉着脸,泄气一般地将书扔在一旁,抬头看向那个木盒子和压在下面的信封。
仿佛是在对峙一般,莫司尘看了很久很久,才伸手将那木盒子拿过来,慢慢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莫司尘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