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佩挂,主体是一个似玉非玉的东西,带着生命的厚重古朴,散发着温润的气息。
是一件难得的珍品,世间少有。
但莫司尘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他对这个东西,居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没有一丝犹豫,他拿起了佩挂,眼前忽然闪过一丝画面。
那是一个日光正好的天气,阜宁月就站在他面前,笑眯眯的接住自己递过去的甲盘腰挂,毫无顾忌地挂在自己腰上。
那一刻,他能够感觉到,当时的自己内心是很温暖,很开心的。
原来,这是自己送给她的!
莫司尘的心情瞬间开心起来,激动之下,他的神志一下子清醒过来,又回到了书房之中。
两个画面一对比,瞬间就显得这书房实在是冰冷。
但莫司尘的心情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低头将那佩挂挽在自己手腕上,食指在那甲盘上不停摩挲。
不断传来的生命气息,让他脑海中再次浮现阜宁月的面容。
灰眸在那一瞬间回暖,他的唇角下意识勾起了一个笑容。
叩叩!!
莫司尘收起笑容,看向来人,是管家。
管家:“王爷,阜老将军呈了告病折子。”
莫司尘想也不想。“既然老将军想休息,那便让他休息吧!”
“是。”管家转身便去安排。
管家离开以后,莫司尘忽然一愣,自己什么时候会这么毫不犹豫地帮别人了?
甚至,他都没有想过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仿佛只要遇到和她相关的事情,自己就失去的探究的想法,只要默默地支持就行了。
那边,皇帝也收到季香香的消息。
“什么?阜老将军病了?什么病?”
季香香站在暗处,眼珠子一转。
“我又不是大夫,怎么会知道什么病,就是人看着很虚弱,躺在床上不得起身,很严重的样子。”
皇帝一脸狐疑地看着季香香。“真的?”
季香香猛点头。“嗯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皇帝还是不信,招来魏公公。“让太医院的院正去给阜老将军瞧瞧。”
魏公公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皇帝得到了院正的回话。
“陛下,阜老将军脉象杂乱,气血两亏,加之伤腿旧疾复发,情况不太好。”
两方佐证,皇帝再怀疑,也不得不相信阜老将军是真的病了。
于是,他只好展开阜老将军呈上的告病折子,批注一个准。
自此,阜家便没有人再在朝中,皇帝盯着奏折的眼神开始玩味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忽然陷入平静。
自从阜老将军告病之后,皇帝就仿佛忘记了阜宁月这个人,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派人来询问在阜宁月的情况。
阜宁月也乐得清闲,她已经在舆图上画好了一个范围,也将它传给了阜老将军。
此时,阜老将军正在暗中将人手安插在这片范围的各个角落之中,提前预防鬼林的出现。
结果,这边刚刚理顺了一些事情,安分了一段日子的容贵妃又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这日下午,容贵妃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安宁宫。
她一来到阜宁月面前,就是熟悉的嘲讽。“哟!这不是皇后娘娘吗?怎么还有闲情看书呢?”
阜宁月合上书,饶有兴致地抬头看她。“你又有什么事?”
“哼!!”容贵妃得意地抬起下巴。“皇后娘娘,你宫里的宫女向本宫检举,说你在宫中实施巫蛊之术。”
顿时,除了阜宁月和她旁边的一二三四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更有甚者,见势不妙,立刻往边上躲,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位贵人身上时,直接从宫门处溜了出去。
容贵妃当然不会注意到这种小人物的离开,她的视线只盯着阜宁月。“皇后娘娘,你看怎么办吧!”
阜宁月歪头看了一眼容贵妃身后乌泱的侍卫。“你带着这么多人来,看来今日便不能善了,想做什么便直说。”
“搜宫!”容贵妃掷地有声地道:“牵涉巫蛊之术,皇后娘娘可不要觉得,是本宫在为难你。”
阜宁月起身拦在容贵妃面前,冷冷道:“带着一群人冲进我宫中,容贵妃,你本也没想过后路。要搜我的宫,你一个贵妃还不够资格。”
容贵妃双眼冒着火星。“阜宁月,你不就是有个皇后的头衔吗?哼!此事,本宫已经禀告了陛下,待会儿,陛下自会亲自前来定夺。”
话音一落,皇帝的身影便出现在安宁宫的门口。
“爱妃,你这是在干什么?”
容贵妃得意一笑,转身便扑进了皇帝的怀里。
“陛下,宫中忽然牵涉巫蛊之术,臣妾正在和皇后娘娘商量,让人在安宁宫中查验一番,如此,才能安心不是。”
“可是,皇后娘娘却对臣妾多番阻拦,她还说臣妾来者不善,真是冤枉死臣妾了。”
说话间,容贵妃的脸上竟是一片欲泣之色,真是我见犹怜。
这份装模作样,颠倒黑白的功夫,阜宁月看了都忍不住佩服起来。
皇帝自然不会放过这等怜惜美人的机会,立刻便搂着容贵妃安慰起来。“爱妃别伤心,你亦是为了朕的后宫安危着想,朕相信皇后会理解你的。”
皇帝将视线转过来。“皇后,你说是吧!”
阜宁月冷着脸,丝毫不买账。“贵妃要搜我安宁宫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巫蛊之术,本将也是害怕得紧。”
“不过只搜我一个人的宫殿,陛下,恕臣不能领命。”
“哈哈!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容贵妃努力冲在前面。
“陛下亲自驾临都不能令你心服口服,阜宁月,我看你是想造反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一变,脚步下意识往旁边移去,生怕一个不注意,就牵扯到自己。
一二三四的面色忽地冷硬起来,第一时间护在阜宁月身边。
纷纷拳头握拳,四双眼睛充满杀气地扫视着周围的所有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阜宁月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视线从容贵妃转向脸色难看的皇帝,武将之势乍然而起。
她轻声问道:“陛下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本来只是来配合演一出戏。
没想到,队友是个说话不把门的,一句话就让整个场面僵住,导致他现在骑虎难下。
一时间,现场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出声,不敢动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被动之后,安宁宫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
“既然牵扯到巫蛊之术,那便多搜几个宫也无妨。陛下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