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的纷乱刚刚被阜宁月镇压下去,前朝又闹了起来。
皇帝生病一事,一大早便传得人尽皆知。
朝中众臣忧心皇帝的安危,纷纷往宫里递帖子,要求进宫探望皇帝。
魏公公不敢定夺,将所有帖子一股脑地送到了阜宁月的面前。
皇帝昏迷不醒,肯定不能轻易放进来。
阜宁月淡定喝茶,面前的帖子越堆越高,一二三四有点坐不住了。
阜一:“将军,这么多帖子放在这儿不管,是不是不太好!”
阜宁月看她:“那你看!”
“……”
阜一默默退了回去。
阜宁月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拿了一张帖子随意翻看着。
“放心吧,这些东西,一会儿会有人来处理的。”
一二三四对视一眼。
皇帝病了,宫里就只剩下将军这个皇后,还有谁有资格处理这些帖子。
说是一会儿果然就是一会儿。
话音一落,一二三四就注意到外面有动静。
“摄政王万安。”
四人心中一动,同时看向阜宁月的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咳咳……”
阜宁月老脸一红,轻咳几声,举起帖子挡住了自己的脸。
下一秒,莫司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一二三四听见动静,急忙上前行礼。“摄政王万安。”
“免礼。”
管家推着莫司尘从四人身边经过,径直来到了阜宁月面前。“将军可真清闲,我在前朝,差点被急疯的朝臣们连皮带筋骨地拆了。”
阜宁月拿着帖子装模作样地看着。“摄政王这话说得可没良心,我一大早便在这儿应付后宫众多嫔妃,才刚坐下没多一会儿。”
“呵呵!”莫司尘似笑非笑道:“将军应付嫔妃们?不如说,将军将人通通赶走吧!”
阜宁月满脸黑线,他猜得真准。
恨恨地将帖子合上,阜宁月朝莫司尘示意。“摄政王还是来看看这些帖子吧!这些东西我看着头疼。”
莫司尘无奈一笑。“领着十几万大军打仗,你都不头疼,这几个字就把你难住了?”
阜宁月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让我拿刀把他们都砍了,我一点也不头疼。”
莫司尘一顿,忍不住抬手在阜宁月的脑袋上揉了几下。“要学学动脑,用脑子解决问题。”
阜宁月摇头。“太累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比不上你们这样的天才。”
“我们?”莫司尘捕捉到多出来的字眼。
阜宁月一怔,眼珠子又开始四处乱窜。“总之就是,你一个呼吸便能想明白的事情,我可能需要好几天。”
“等我想明白,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你还是别为难我了。”
莫司尘无奈,开始查看堆积的帖子,看的同时,偶尔会开口讲解几句。
不知不觉间,阜宁月就听进去了,人也靠在了莫司尘的身边,脖子伸长,凑过去一起看帖子。
两个人凑得极近,有说有笑的。
搞得一二三四的脸色慢慢不好了,四个人又是一阵互看,然后悄悄地挪到角落里。
阜一:“怎么回事?摄政王和将军?将军可是皇后啊!”
阜四恍然:“怪不得了,上次将军回城的时候,还被摄政王给拦住了,两个人单独说了好一会儿话。”
阜二:“等等…两人?单独?”
阜三指着阜四,咬牙切齿:“你回来为什么没说?小四,你完了!”
阜四:“额……”
……
阜宁月和莫司尘这边,两人将所有人的帖子都处理好。
眼看已经过了下午,皇帝迟迟没醒,定然不能再阻拦所有人,于是,两人选出了几位具有代表性的重臣觐见。
到了傍晚,所有人都到齐。
阜宁月走在前面,莫司尘靠后了半步,后面则是跟着几位重臣,在魏公公的带领下,走进了未央宫。
里面还有几名御医正在努力思考着药方,时不时的还会到皇帝身边去把脉。
还有众多宫女和带刀侍卫围绕在皇帝床边,时刻警惕着。
几人上前看了几眼,确认皇帝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众大臣便转身找御医了解皇帝的情况,而阜宁月的视线却落在皇帝的右手之上。
那右手漆黑一片,和二六中招时一模一样,现在,她已经肯定了,皇帝应该是被逃走的季香香给袭击了。
按照这个进度,只需要一两天,皇帝就会被黑气同化成鬼。
届时,这皇宫里的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不及多想,阜宁月下意识抬脚上前,想要尽快替皇帝清除黑气。
哪知,她刚刚走出去一步,便被魏公公挡住了。
“娘娘,陛下现在情况不明,您身子金贵,可千万别靠得太近。”魏公公赔笑着,原本只有五分的褶子硬是被他笑成了十分。
阜宁月认真地看着魏公公。“魏公公,本将是皇后,你该信我一次才是。”
魏公公神情一动,挣扎良久,最后,他还是惭愧地低下头去。“老奴恳请皇后娘娘保重凤体。”
阜宁月见此,明白自己今日别想轻易靠近皇帝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魏公公点头。“你忠心护主,我不会怪你。但是魏公公,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希望你记住,一旦到了最后关头,若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我不会再跟你客气。”
丢下这句话,阜宁月便干脆地离开了。
后宫众嫔妃被她强硬的赶了回去,剩下前朝的事,有莫司尘和众大臣一起处理,没她什么事。
皇帝的伤势也看见了,暂时还不到要命的程度,所以,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
城外树林外,早已经收到消息的将士们,正在加强巡逻,十七为了保险起见,直接将巡逻的人增加了一倍。
夜晚,树林外围燃起了篝火,众多士兵在两个十夫长的带领下一起守夜。
他们表面上穿着便服,其实里面加了棉甲,随时准备战斗。
一阵大风刮来,风被吹得哗哗作响,带着不同寻常的寒冷。
两名十夫长比较警惕,立刻起身张望,但林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声喝道:“今夜这风声不对,大家提高警惕。”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
警惕的半晌,什么都没有发生,在篝火的噼啪声中,时间来到了后半夜。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悄悄起身离开了火堆旁,去到了林子的另一边开始解裤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