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尖叫伴随着脊椎断裂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响彻。
季香香反手一抓,阜宁月的手臂也被抓出了三道长长的血痕,血液飘飞,滴落在那块黑布上。
阜宁月闷哼一声。
不退反进,直接冲上去,顺着季香香摔倒的姿势,用膝盖狠狠地压了上去。
季香香被压得吱吱乱叫,奋力反抗,力气之大,阜宁月感觉自己越来越压不住了。
此时,她的内心十分沉重,接下来要怎么办,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在季香香即将挣脱的时候,阜宁月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需要帮忙吗?”
那彻骨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凭空结出了一层冰霜。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要。”
阜宁月松了一口气,身体往后一倒,松开了季香香。
只见刚才勇猛异常的季香香,被黑衣轻轻松松压着打。
眼看着形势不对,季香香冲着阜宁月吱吱叫了两声,破门跑了。
阜宁月望着门上的破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欺软怕硬,不要脸,呸!”
“呵!”黑衣站在那儿,如同一尊门神。“你好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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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宁月睨她一眼。“这具身体需要强大的灵魂支撑,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和你这种妖孽没办法比。”
黑衣一顿,奇异道:“但你却比我做得更好,为什么呢?”
阜宁月想了想。“大概,是我不迷信天赋吧!”
黑衣一愣,想了想。
“你说得对。”
说完这句话,黑衣转身走了,浑身散发着一种失魂落魄的气息。
阜宁月勉强爬起来,盯着她的背影。
“喂!!你不去抓她了?”
“自己搞定。”
阜宁月瞪大眼睛。“我怎么搞定?你没看见我才是挨揍那个吗?”
“呵呵,那就叫你男人帮你。”
“……”
阜宁月脸红了一下,爬起来呸呸两下,扬起下巴冷哼。“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随即,她低头看向手臂上的抓痕,嘟囔:“嘶!可真狠呐,小香香。”
就在阜宁月处理自己伤口的时候,那边,季香香冲出了安宁宫,本想回到树林中去。
但刚才的打斗已经耗去了她身体里大半的黑气,被压制的神魂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趴在房顶之上,目光在皇宫中扫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其中最宏伟的那座宫殿,那里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季香香眼里的戾气一闪而过,双腿一蹬,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未央宫中,皇帝睡得正香。
忽然,周围的空气变得寒冷,一下子便将他冻醒。
睁开眼,入眼的便是一片漆黑,但这黑又和平常的黑夜有所不同,总感觉这床顶上有什么东西趴在那里。
皇帝揉了揉眼睛。
“谁……啊……”
没等他看清,面前的黑影处忽然伸出来一双爪子,在皇帝的手臂上抓出了五条深深的血痕。
猝不及防下,皇帝只能翻身躲避,行动间,一直贴身放着的木牌不小心一落在塌上。
他想伸手捡回来,却看见一只鬼爪先一步抓住了那木牌。
这一刻,他认出了那鬼爪的主人。
“季香香!!”
但季香香却没有回应她,抓起木牌就跑了。
亲身经历了这惊奇的一幕,皇帝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那里扑通扑通的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先前的注意确实损,心里竟奇异地升起了对阜宁月的佩服之情。
然而,这种佩服之情,很快便消散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被抓伤的地方竟然有一丝黑气在涌动,不一会儿的功夫,这黑气便钻进了他的皮肤。
顿时,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立即唤来了魏公公。
“宣御医!”
第二日,皇帝生病的消息在宫中传开。
“什么?陛下生病了?什么病?”
阜宁月听到消息的时候,惊讶不已。
“是。”连翠道:“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据奴婢所知,昨夜陛下惊动了整个太医院,就连沐休在家的御医也被连夜接回了宫中。”
阜宁月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我们去看看陛下吧!”
等阜宁月带着人到未央宫时,这里已经被众多嫔妃挤得水泄不通了。
有人注意到她的轿撵,急忙招呼其他人行礼。
“皇后娘娘万安。”
阜宁月放眼一看,顿时被眼前这花花绿绿的一片给弄得眼睛疼。
“你们聚在这儿做什么?都散了吧!”
嫔妃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位分高一点的嫔妃盈盈一拜的,道:“娘娘,姐妹们也是担忧陛下的安危。”
阜宁月皱眉。
“陛下此时情况不明,你们又不会医术,守在这儿有什么用?”
“若是真的担忧陛下,不如各自回到宫中,斋戒沐浴,诚心诚意地替陛下祈福。”
“快散了吧!”
皇后娘娘亲自发话,并且态度强硬。
有了容贵妃做榜样,也没人再敢跳脚,嫔妃们左看右看,只能屈膝行礼。
“是,皇后娘娘。”
一刻钟后,聚集在未央宫前的莺莺燕燕终于走了个干净。
阜宁月舒了一口气,走到魏公公面前。
“魏公公,陛下得了什么病?”
魏公公此时正焦头烂额,眼见阜宁月将嫔妃们打发走,刚松了一口气,又开始为难起来。
“额……娘娘,这……这……”
昨天夜里,陛下忽然让他宣太医,结果,太医刚到,他就昏迷了过去。
一时之间,人仰马翻。
他连夜召集了所有的御医为陛下把脉,可没有一个人能说出病症。
只道陛下的阳气下降,阴气上升,恐是危局。
然而,这些事情,他能和阜宁月说吗?
陛下和皇后之间的纠葛,作为皇帝内侍的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要是让皇后知道陛下的惨状,恐怕会恨不得大笑三声。
那场面,简直没法看。
见魏公公这么为难的样子,阜宁月扬眉。“本将不便知道吗?”
“不是……”魏公公连忙摇头,却还是支支吾吾的不停。“只是,这…陛下……嗯……”
“呵!”
阜宁月明白了魏公公的意思,这是不放心她。
随即,嗤笑一声。
“既如此,那便是不用本将帮忙了?”
魏公公不好回答,只好将头压低下去。“皇后娘娘恕罪。”
“魏公公忠心护主,又何罪之有呢?”
阜宁月玩味一笑,转身往偏殿而去。
“本将就在偏殿等着,若是魏公公有事拿不定主意,便来寻本将吧!”
“是。”魏公公顿时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英明。”
在这乱糟糟的时刻,皇后能够留在这里,便足以说明对方行事之间的沉稳大气。
魏公公想到皇帝的种种行为,内心不由地产生了一种陛下根本配不上宁月将军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