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亲亲,爹爹不生气。”
“……不生气。”才怪!
饭菜上后,阴隋一边给岁南鱼夹菜,一边给她递水,生怕她囫囵吞枣给噎到了。
“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
岁南鱼嘴里嚼着东西,支支吾吾:“阿鱼好饿。”
她的声音软糯又甜甜的,阴隋微微勾起唇角,眉眼间的凛然之气消散了不少。
这样的岁南鱼感觉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晚上被他欺负得嘤嘤哭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着想着,噗嗤笑出了声。
岁南鱼夹了一块肉递到他嘴边,被她的一声“爹爹”打破了美妙的幻想。
“爹爹,吃肉。”
阴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听话地张嘴吃了她喂的肉。
“阿鱼,我们商量一下呗。”
岁南鱼胡乱点头,努力吃着东西,没有看他。
“太阳落山后,你就不叫本王爹爹了,叫阿隋,只要你听话,明天本王带你出去逛长街,买糖葫芦,怎么样?”
闻言,她的双眸一亮,“糖葫芦!”
“对,还有米花糖、小糖人,想要什么,本王给你买什么。”
岁南鱼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好!”
“王爷。”屋外的段殇朝他拱手行礼,“席匪欢赶不走,非要留在王府,说要王妃交出什么寒玉扳指才肯离开。”
阴隋刚有的好心情又没了,对岁南鱼温柔地嘱咐了几句。
“阿鱼,你乖乖吃饭,我一会儿回来。”
岁南鱼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阴隋和段殇的身影走远后,岁南鱼放下了筷子,眸中闪过一抹精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装傻充愣也不是好装的。”
她醒来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一来想着装失忆避开席匪欢对寒玉扳指的追问,二来躲开阴隋对她是否重生的疑问。
只是装傻一时可行,一直装傻早晚有露馅的时候。
这个席匪欢也是难缠的主,居然还赖在摄政王府不走了。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才是。”
岁南鱼翻箱倒柜筛选首饰,看有没有一个可以冒充席匪欢要的寒玉扳指的戒指。
一般品相的玉肯定糊弄不了他。
忽地,她的目光落在岁夫人留给她的佛玉簪上,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细细揣摩。
这只簪子上的玉看起来比较像。
只是,这可是她娘亲祖传的宝物,用来假冒寒玉扳指有些暴殄天物了吧……
她冥思苦想着,最后还是决定将佛玉簪上的宝玉拿下来镶在别的戒指上。
一个席匪欢难糊弄,加上一个阴隋更难说服。
阴隋现在已经对她起了疑心,重生的事情还不能交代,她实在没办法告诉他,上一世自己把他害得惨绝人寰。
一旦承认,他势必会追问到底,席匪欢更是不会对寒玉扳指善罢甘休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制作一个假的,大不了就说她所知道的都是这个东西托的梦。
这样似乎更能说服他们二人。
她打定了这个主意就开始忙活着手中的动作。
还别说,娘亲给的佛玉镶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这下应该能应付过去了。
“王妃。”
外面传来陈星的声音。
他雀跃地跑了进来,发觉自己有些失礼,又规规矩矩地站好。
“王妃,属下听说您醒了就马不停蹄跑来看您了,您没事就好,不然就是属下保护不周了。”
“王妃,你在干什么呢?”陈星好奇地探头瞅了瞅。
“没……没什么。”岁南鱼直起身子,装作一副懵懂的模样,“哥哥,你是谁呀?”
“哥……哥哥?!”
陈星现在的表情可以用凌乱来形容,神情就像是嘴里含了一只蛤蟆,怪异得很。
这时阴隋从外面回来了。
陈星从诧异不解中缓出片刻的神,“王爷,王……王妃她……”
“她现在脑子坏了,你去宫里叫几个太医来。”
岁南鱼真想翻个白眼。
他才脑子坏了!
陈星呐呐地点头,“好。”
岁南鱼偷偷将扳指塞进袖子里,笑了笑,“爹爹,阿鱼吃饱了。”
阴隋微挑眉梢,“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刚才本王是怎么和你说的?”
“阿隋……”
“真乖。”阴隋捏了捏她的脸蛋。
岁南鱼还能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儿小九九?
这个男人真是精力旺盛,她才刚醒来就要折腾她……
须臾,几个婢女将浴桶抬了进来,满上温水,还特意撒了不少花瓣。
“王爷王妃,请沐浴。”
异口同声说罢,缓缓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岁南鱼还没做好准备呢,一拧身阴隋已经脱干净了。
她下意识背过身去,脸霎时通红。
虽然两人之间已经没什么可避讳的,也不是第一次看,但是阴隋这次脱得一件不剩,她真的很难继续装傻充愣和他胡侃。
“阿鱼。”
耳边蓦然落下他轻飘飘的声音,仿佛有一团棉花在她耳蜗里旋转,缭绕又涩涩。
“和为夫一起洗澡。”
岁南鱼微微张着唇,想继续装傻叫“爹爹”,奈何叫不出口。
身后的阴隋轻笑一声,猛地将她揽进怀里,三下五除二给她剥了个精光。
扑通一声——
两人落进了硕大的浴桶里,水花四溅。
“咳咳咳!”岁南鱼连呛了几口。
阴隋根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猝然逼近,将她圈在浴桶和胸膛之间,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等……等一下!”岁南鱼有些慌了,“唔……!”
阴隋堵住了她嘴边的空气,吻得热烈,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时机。
“唔!阿……!”
良久,他满足了才微微退开了岁南鱼的唇。
嘴角挂着愉悦的笑意,轻轻道:“不继续装了吗?”
岁南鱼不满地锤了他一下,“你故意的!”
阴隋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你在本王面前装蒜的事情还没算呢。”
岁南鱼有些心虚,撇开对峙的视线,“我没装蒜啊,就是玩玩而已。”
“是吗?”他的声音低沉缭绕,和浴桶里蒸腾的热气融合,带着莫名勾人的味道。
“那你夸席匪欢好看的事怎么算?”
“……”
这个男人真小心眼儿!还记着这件事。
“我不也夸你好看了嘛。”
岁南鱼讨好地勾上他的脖子,笑得璀璨。
阴隋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