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我信,你别恼。”
阴隋轻轻地吻着她,生怕岁南鱼一气之下又说要离开他的话。
岁南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阿隋,你说你相信我的,小小真的是你的孩子,这里面的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得去救小小。”
“别着急,段殇已经去了。”
突然!
岁南鱼凑上去封住了他的唇。
阴隋猝然感觉嗓子像是卡住了一般,顺带着后颈一麻,不可思议地盯着岁南鱼。
她渡给他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瞬间将他的上半身麻痹住。
这还是岁南鱼从边城带来的麻果,有短暂麻痹神经的功效。
岁南鱼将他推开,说了一句:“对不起。”
“阿隋,我知道你不会答应让我去西北的,如果我回不来,你要照顾好小小,他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起身。
然而阴隋的手指却死死地拽着她的裙摆。
岁南鱼心一横,掏出小刀将裙摆割断,拧身离开了。
徒留下阴隋僵硬地躺在雪地里,动不了,说不出。
眼睁睁看着岁南鱼越行越远。
……
同一时间。
北师棠骑马朝着西北而去,在接近大燕边境时,他勒停了马,将红阳扔了下去。
红阳痛呼了一声,指着北师棠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要不是我你根本出不了城门!”
北师棠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她,“公主不是要助我离开摄政王府吗?我挟持你不比其他法子有用多了?”
“你……!”红阳气竭。
显然没有想到北师棠会来这么一招。
“既然公主帮了我,我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你可以走了。”
红阳环顾了一眼荒无人烟、白雪茫茫的四周。
“你就把我扔在这儿?”
北师棠挑了挑眉,“不然呢?还要我把你送回去?”
他轻嗤一声,策马离去。
“北师棠!”红阳怒吼着,猛地扎进了雪堆里。
她愤恨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下忿忿不平。
反正她是用岁南鱼的人皮面具放北师棠走的,阴隋要怪也怪不到她身上,没准自己狼狈万状地回去,还能博得他的同情。
红阳收拾情绪,轻笑一声。
岁南鱼和北师棠去了西北,怕是没命回来了!
她拧身准备离开,蓦然看见两个穿着兽袍的彪形大汉朝她走来,吓得她跌坐在雪地里。
其中一人猥琐地笑了笑,“我就说我没看花眼吧,就是看见了一个女人嘛。”
“嘿嘿哈哈,咱哥俩有艳福啊!”
红阳猛然发觉,北师棠将她扔在了大燕边境,这里都是狩猎民族活动的范围。
大燕的男人是出了名的荒淫无度!
红阳惊恐地往后缩,“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我可是上赫国摄政王的女人!邶国的公主!”
男人闻言,哈哈大笑,“别说你是摄政王的女人了,你就算是皇帝的女人,现在也是我的了!”
说罢,两人就扑了过去。
“走开!走开!滚啊!”
狂风呼啸中,岁南鱼似乎听见了红阳的声音。
但是很快又淹没在了风中。
“许是听错了。”
她得赶紧去救小小才是。
血狼在雪地里疾驰,在山口转角处,与拖着红阳进山洞的两个彪形大汉擦肩而过。
红阳看着岁南鱼从她的不远处离开,伸出手想要求救,撕心裂肺地叫着她的名字。
“岁南鱼!救我!”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听见,逐渐消失在茫茫雪海里。
……
岁南鱼径直来到大燕城墙脚下,守门的将士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坐下的血狼身上。
“快!快去禀报王上和国师!”
一种士兵将她团团围住,她出乎意料地冷静。
宫殿内。
“王上!王上!”
一位满嘴胡茬、肥头大耳的男人躺在女人堆里,饮酒作乐,好不惬意。
瞳孔里血丝密布,面容憔悴,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他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声:“大呼小叫做什么?!没看到老子在干正事吗?!”
“王……王上,外面来了一个女人,身边有三匹血狼。”
男人不以为意,“血狼罢了,老子几年前就将那片山头的血狼都捉了回来,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那个女人居然能让血狼听她号令!”
闻言,男人揩油的动作一顿。
坐在角落里的另一道人影也微微一愣。
他缓缓从黑暗里走出来,一身银色的长袍将他颀长高挑的身形衬得格外俊逸,身上自带清洌矜贵的气质。
眉眼间蕴含着谜一样的东西,时而觉得戾气阴鸷,时而又觉得温柔雅致。
这样一张绝美的面孔,将那位躺在榻上美人绕膝的男人碾压得死死的。
“你方才说,是一个女人?”
男子吐出清洌明亮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放在他身上。
侍卫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属下没问,已经派人将她围起来了。”
男子紧紧拧着眉头,低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榻上的男人问道:“梁国师,咱们之前用尽各种办法都不能让血狼唯我们所用,那个女人居然能行,不如抓起来审问一下,套出法子。”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拱手行了个礼。
“王上,您继续,在下去看看此人是何来历。”
“好好好!”王上继续亲吻着怀里的女人。
男子鄙夷地瞄了他一眼,拧身离开。
岁南鱼在城门外等了许久,心里担心小小的境遇,没忍住问道:“你们之前抓的小孩呢?我要见他。”
侍卫没好气地睖了她一眼,“老老实实待着!我们国师马上到!”
“国师?”
蓦地!
一众侍卫齐刷刷单膝跪地,“参见国师!”
岁南鱼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在看到来人时,浑身一僵。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朝她走来的男子。
他嘴角含笑,如沐春风,还是十年前那个少年的模样,只是现在又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风采。
他缓缓在岁南鱼面前停了下来,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岁南鱼微张着唇,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梁瑾?”
他挑了挑眉,“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