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气成猪肝色的脸有了片刻的松缓。
他满是诡计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梁瑾,“你让老子这么没面子,总得做点什么让老子消气吧。”
闻言,梁瑾微微蹙眉。
“来人!”大燕王上指了指两个侍卫,“把这个女人绑到床上去。”
梁瑾紧紧拉着岁南鱼的手,睖了一眼侍卫。
“梁瑾,你我各取所需,你想飞黄腾达,老子可以满足你,老子要女人,你也别拦着。”
“王上,你想要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男人挑了挑眉,讥讽一笑:“哟!没想到啊,太监也会喜欢女人啊?”
梁瑾的脸色难看得很,没有反驳,也没有否认。
他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一般,拉着总管戏谑:“你也是太监,告诉我,你们太监没有那玩意儿还需要女人?”
总管讪讪一笑。
大燕王上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好啊,你要想让老子不碰她也行,你脱干净了在大殿里走一圈,让他们都好好看看,太监是什么模样的。”
“!!!”岁南鱼的脸色顿白。
这个狗皇帝,简直欺人太甚!
偏偏要用最屈辱的方式侮辱别人。
梁瑾却一脸淡然,神色不变,波澜不惊。
要不是岁南鱼感觉到他越攥越紧的手指和手心的汗,怕是真要以为他对尊严无谓。
“愣着做什么!”他讥诮地盯着梁瑾,“老子没什么耐心的,要么你脱光,要么她脱光,你选。”
梁瑾艰难地松开攥着岁南鱼的手,被岁南鱼拉住了。
“梁瑾,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到如此。”
他回头对上她担忧又慌乱的眼神,微微一笑,“是不想欠我的人情吗?”
岁南鱼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又找不到别的办法。
“阿鱼。”他抬起手指抚摸她的侧脸,声音温柔得如同碧波潭的水,“你我之间早就已经纠缠不清了,情也好,恨也罢,我要在你心里挖一个属于我的位置。”
岁南鱼的眉头越皱越深。
她相信阴隋对她的爱,甚至相信北师棠对她有情,但是自始至终,她从来没有相信过梁瑾会喜欢她。
她甚至以为梁瑾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当初阴隋阉割他的报复。
但是经历了种种,他瞳孔里的东西不像是装出来的。
“梁瑾,我不会喜欢你的。”
她还是冷淡地给了最让他失望的回应。
“所以,没必要做这些,你感动不了我。”
梁瑾蓦然一笑,笑得温煦明媚,恍若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明明知道答案,但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的心还是痛了一下。”
他执起岁南鱼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只说了一句话:“可是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岁南鱼五味杂陈。
她真的亏欠不起,甚至到现在,她都还没有看清,他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他给的爱,她真的要不起。
梁瑾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拧身干脆地脱下外袍。
大燕王上嘴角挂着鄙陋的笑意,盯着他的动作。
他一件一件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结实干练的肌肉,还有一身陈旧的伤疤。
岁南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后背的沟沟壑壑,下意识捂住了嘴。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后背像是被刮下了无数块肉一般,哪怕伤口已经愈合,却还是留下了深邃的印子。
大燕王上看着他完美的身材,戏谑地吹了一声口哨。
“没看出来啊,我的国师大人弱不禁风的外表里面,居然这么有料。”
梁瑾轻笑一声:“和王上比,还是差了许多,毕竟又白又厚的肥肉,也不是谁都能长得出来的。”
“……”
大燕王上收敛笑意,邪魅勾唇,厉声命令:“把裤子脱了!”
梁瑾没有动作,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他心里默默算着时间,御林军应该进宫了才对。
“愣着做什么?!怕了?你要是怕了,换那个小美人儿脱。”
梁瑾像是听不见他说话的声音一般,垂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瑾,老子在和你说话呢!”
猝然!
“王上!不好了!”外面有人惊慌来报。
“王上!大燕境内突然出现一帮穿着黑衣服的刺客,腰上全是大刀佩剑,在宫门口和御林军杀起来了!”
砰地一声——
他将侍卫一脚踹了出去,“废物!几个刺客都搞不定!”
“王……王上,他们不是普通的刺客,个个身高八尺,半点不比咱们西北的人弱,尤其是领头的那个,杀起人了十分狠绝,大刀落下就是一个人头啊!”
闻言,大燕王上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梁瑾将衣服穿上,问道:“大刀有多长?”
侍卫比划了一下,瞄了一眼大燕王上,“有王上那么高的大刀。”
岁南鱼紧拧的眉眼舒展,含笑雀跃。
是阴隋来了!
总管听这话,腿脚一软,“王上,咱们快些逃命去吧,上赫国那个活阎王来了!”
“怕什么!我们手里有他儿子,他要敢杀进来,老子就杀了他儿子!”
梁瑾将侍卫遣退:“你们在大殿五里外守着,不要让刺客进殿,保护王上安危。”
“是。”
待一众侍卫撤退,大殿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人。
梁瑾勾起一丝冷笑,递给岁南鱼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
倏地!
梁瑾抬起长腿踢在昏君的下巴上。
咚地一声——
“呃啊!”
肥肉摔在地上和下巴骨折的声音同时响起。
总管被他的动作吓得大惊失色,“梁瑾!你反了天了!”
扑哧一声——
梁瑾执起剑狠狠刺进他的咽喉,总管顿时一命呜呼。
昏君吓得脸色一白,趴在地上想要逃离。
梁瑾冷冷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就你这副窝囊的样子,是怎么坐到现在的位置的?”
“梁……不!国师,我的好国师!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死了你的前途就没了啊!”
“噢?是吗?”
他缓缓蹲下身子,“与其当国师,不如当一国之君来得痛快,你放心,我会替你活得更好的。”
“别!我把皇位给你!你饶我一命,我把美人儿通通都送给你!你想怎么玩都行!”
这话让岁南鱼听了很是不痛快,她抢过梁瑾手中的剑。
咔嚓一声——
“啊——”
昏君的裤裆顿时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