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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反派摄政王的掌心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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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阿野留给她的一封信

“想我在深山老林生活了二十多年,治过的动物不计其数,缺胳膊少腿我都能治好。”

岁南鱼有些不太相信她。

“姑娘,你不是猎户吗?还给动物治伤呢?”

“猎户怎么了?吃饱喝足的狮子都还可以把小鹿当自己孩子呢,我吃多了救个小动物不行啊?”

“……”岁南鱼无言以对。

“可是……人和动物终究是不太一样的……”

“放心吧!”女子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治不好,我把腿卸下来给他。”

岁南鱼不尴不尬地咧了咧嘴。

荒郊野岭的,等段殇他们找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阴隋的伤不能耽误,就算治不好,能止住血也是好的。

“那就有劳姑娘了,方才忘了问姑娘芳名。”

女子忙活着手中的动作,烧着热水,吊儿郎当地回应:“你叫我孤星就行了。”

“孤星姑娘,我相公这里就拜托你了,我还要出去寻一个人,你的木筏子借我用一下。”

“拿去吧。”

“阿鱼。”阴隋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儿啊?”

“我要去找找阿野,他和我们一起掉下来了,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她挣脱开阴隋的手,顶着寒风出去了。

孤星瞄了一眼阴隋一脸担忧的神情,轻笑出声。

“这位大哥,你的女人又不是温室里的花,用不着这么胆战心惊的,人家没有你又不会死。”

阴隋一个冷眼甩向她,“我和阿鱼的事,用不着你来说。”

孤星撇了撇嘴,摊手无奈。

还是个倔犟的男人。

……

岁南鱼一路顺着脚印来到他们之前掉下来的地方,将周围一公里的雪堆都找了个遍,怎么也没有找到阿野的踪迹。

直到她瞥见不远处的雪堆里,有一滩血迹,顺势一看,树杈上挂着一个人。

“阿野!”

她忙不迭跑过去,仔细一看,阿野被一根尖锐的树枝从胸腔扎穿了。

伤口被冰雪冷冻,才没有让他看起来那么凄惨惊悚。

岁南鱼奋力爬上树,颤抖着手探他的鼻子。

她猛地将手缩回来,眸中的泪水打转。

阿野已经死了。

“阿野……”

她掏出身上的小刀,手脚已经冻得没了知觉,用力将插进他身体的树枝锯断。

咚地一声,他掉了下去。

岁南鱼将脸色惨白发紫的阿野抱进怀里,终于没忍住哽咽起来。

“阿野,对不起,是姑姑没有拉住你,对不起……”

她现在脑子里回荡着他当时害怕颤抖的声音——“姑姑,救我!”

他才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他的人生还很长的,他也不想死的……

“阿野,是姑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过去的十年很痛苦,是我忘了你的痛,忘了去照顾你……”

终究还是他们对不起他。

他本不该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下。

因为上一辈人之间的斗争和仇恨,他降生便成了牺牲品。

岁南鱼整理他身上破碎的衣衫。

蓦然就从他的怀里滑出来一封被血染红的信。

她颤抖着手,将信展开。

——姑姑,你看到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去见我素未谋面的父母,其实我宁愿我在十年前就死了,这样就不用承载这么多仇恨和埋怨。

我恨,真的很恨,恨为什么我没有父母疼爱,恨为什么我要遭受那么多不公的待遇。

每每看到小小单纯善良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我心底的邪恶,想要将他拉下地狱,从他身上报复得到快感。

哪怕是现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也依旧恨你们,恨不得让你们一家三口都死在我手里。

所以,不用为我难过,我不会领情的。

最后再叫你一声“姑姑”,如果有来生,你当我娘亲吧。

……

岁南鱼把信看完,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阿野每次看着她和小小相处的场面,都是满眼的羡慕。

是她没有照顾好这个孩子的情绪。

“对不起……”

岁南鱼将阿野的身体放在木筏子上拖回了茅草屋。

孤星看着尸体问道:“死了?”

“孤星姑娘,可以借给我一件厚实的兽皮吗?冰天雪地的,我怕他冷。”

“好。”

岁南鱼接过兽皮,将阿野的尸体小心翼翼地裹上,擦干净他脸上的血渍。

然后将他埋在了这个冬天。

这一夜,岁南鱼沉默寡言。

阴隋看出来了她的情绪很低沉。

“阿鱼,你已经尽力了。”

岁南鱼抹掉眼角的泪珠,哽咽着:“他本性不坏的。”

阴隋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对那个孩子太残忍了。”

孤星走过来,将一盆热水和一把烧红的刀放下。

“你腿上的冰锥也化得差不多了,我要把被冻坏的地方割掉,你忍着。”

“等一下!”阴隋叫停了她的动作,看向阿鱼,“你来吧。”

孤星叹了一口气,“大哥,我才是大夫!”

“我要阿鱼来。”

“你……!”孤星真是快被他气得冒烟了,没好气地将刀递给岁南鱼。

“矫情!你来吧!”

阴隋盯着她,道:“你背过身去。”

孤星搓了搓下颚骨,“以为我愿意看啊!”

她生气地转过身,嘴里嘀咕着:“见过贞洁烈女,还真没见过贞洁烈男……看个大腿至于嘛。”

岁南鱼紧张地将他大腿上的裤子小心翼翼地剪裁下来,露出深邃狰狞的伤口。

“阿隋……”

“没事儿。”他看出了她的顾虑,“你尽管下刀,这点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岁南鱼咽了咽喉咙,咬紧牙关,心一横,对着冻坏的腐肉下刀。

见阴隋面色如常,她悬着的心稳了些许,全神贯注地盯在他的伤口上。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阴隋的手指攥成了一团,勒得泛白。

手心和背后都被痛出了冷汗。

肉被剃掉以及滚烫的刀刃在他的大腿处传来滋滋作响的声音。

要说不痛是不可能的。

用了整整两刻钟的时间,岁南鱼才把他的伤口处理干净。

她听从孤星的指挥,将草药覆盖在伤口上,然后细细包扎,这才结束。

孤星冷着脸将被血染红的热水端出去,嘱咐道:“近段时间最好别用武功和内力,不然你就坐一辈子轮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