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陈星急匆匆地折返回来,手足无措。
“您让我把请柬还回去,属下还没出大门呢,就被王爷拦下来了……”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低垂着眸,显然话没说完,还不会撒谎。
“他拿去做什么?”
“王爷他……他说明天要去出席十三皇子的婚宴……”
“什么!”
岁南鱼倏然起身,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撞见阴隋吹着口哨心情不错的样子。
“阿鱼……”
他的话还没说完,岁南鱼就作势去抢他手中的请柬。
以阴隋的身手怎么可能让她成功,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高高地举起来。
“这么急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还给我!”
“这可是十三皇子府送给本王的。”
“阴隋!”
啪——
她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上,阴隋的话到嗓子眼儿被呛了一下。
“再不还给我,我就生气了!”
阴隋的笑意更甚了,逗逗急眼的兔子还挺有意思。
“请柬送到王府你没通知本王就让陈星还回去,本王还没生气呢,你倒先有脾气了。”
“不是你不让温欢从摄政王府出嫁的吗!现在你又要去参加她的婚宴,她送这个来你又不是不明白她的目的!”
阴隋盯着岁南鱼急得通红的脸,尤其是眼睑,红得恰到好处,发鬓微乱于风中,这女人凌乱发疯起来更美了。
他微微俯下身子,吐出迷迭的嗓音:“你吃醋了?”
闻言,岁南鱼的脸更红了,颇为不自然地嗔怪了一句:“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再见到她而已。”
“噢?是吗?那本王得自己一个人去咯。”
“阴隋!”
“啧!在旁人面前怎么连名带姓叫,多让本王下不来台,乖,唤阿隋。”
岁南鱼气不过,明明自己都已经这么生气了,他还吊儿郎当的。
索性推开他径直离开,背影都透露着怒气。
阴隋察觉玩脱了,忙不迭上前抱住她,将请柬放在她面前。
“不气了,还给你,明天我们一起去。”
岁南鱼拿回请柬还没高兴一会儿,又被他后面一句话惹怒了。
“你还要去?!”
阴隋失笑出声,这小女人的脾气越养越暴躁了。
他还能怎么办?自己宠的,自己忍着呗。
“这次去是有要紧的事要办。”他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十三皇子虽然在宫中没什么地位,但是他的表舅是邶国赫赫有名的统领,身兼数职,其在邶国的地位与我不相上下,这次十三皇子大婚,不知怎的,他突然明日要到访。”
阴隋话说到这里了,岁南鱼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有自信能拉拢他吗?”
阴隋含笑刮了刮她的鼻尖,“阿鱼真聪明。”
“这样的人物进我上赫国国境,又踏入京都,宫中那帮蠢蠢欲动的势力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本王不去,那帮人压不住场子啊。”
岁南鱼白了他一眼,说着说着又不正经了。
“那我明日也要去。”
阴隋暧昧地在她耳边落下一个吻,“好啊,但是今天晚上我们做点别的,不然我明天没有精气神怎么办?”
“……”
岁南鱼傲娇地撇开了头,“我得好好休息。”
“本王不答应,你能怎么办?嗯?”
岁南鱼扬起头在他下巴咬了一口。
她用的力道还挺重,阴隋都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咬出来的一道血痕,“先把账讨了。”
阴隋摸了摸下巴的一个小坑,还带着她的牙印,“说得好像晚上你不挠不咬我一样。”
“哼!”岁南鱼锤了他一拳。
身后不远处的陈星,怔怔地站在那里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他的两个主子亲热好歹离他远点呀,他可还是个孩子。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一夜,阴隋果然还是本性难改。
……
第二天一早,岁南鱼果然赖床了。
阴隋也不急,不慌不忙地给她挑选新送来的一批服饰,犹豫了许久,最终选了一件浅云色的。
发饰也挑得精细,拿起来叮当作响,清脆悠扬,素雅却不失精致,很得他的心意。
岁南鱼慵懒眯着眸趴在枕头上,悠悠看着他的动作。
不得不说,阴隋的审美还是不错的。
每天送来的服饰她都很喜欢。
她微微翘起唇角,宛若云间上弦月。
如果他是一个平凡人,没有那么多仇家,收敛嗜血的性格,她也没有经历上一世的凄苦悲惨减少那一份对仇人不甘的怨恨。
也许,他们这样过着普通夫妻的生活也挺幸福的。
阴隋拧身就撞进了她清色潋滟的眸子里。
还带着清晨苏醒的轻懒,单薄的里衣紧紧贴在肌肤上,衬得她的身体柔软小巧,让人心口蓦地一紧。
“咳!”他沙哑的声音透露出几分别样异常的情绪,“阿鱼,起床穿上这一身吧。”
岁南鱼脑子还懵懵的,没有察觉到他脸色的异常。
“你之前都还让我再睡会儿的,现在都开始催我了。”
清醒的时候是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迷糊的时候就是勾人的小猫。
她知道她现在说话的奶音他抵抗不了吗?
阴隋慢慢走过去坐在床边,低头凑在她嫩白红晕的脸上。
“可以睡,我们一起睡。”
岁南鱼倏然睁开双眸,顿时清醒了,麻溜儿地将身子缩回被子里。
“不……不睡了,我这就起来。”
阴隋勾唇一笑。
看来昨天晚上就不该这么轻易放过她。
岁南鱼的速度很快,四五个婢女围着她精致地打扮了一番。
这身本就夺目的穿戴在她身上更加璀璨了。
明媚照人。
“阿隋,我们走吧。”
阴隋牵起她的手,两人还没有出王府大门,就听见外面悉悉索索马蹄轻踏的声音。
还掺杂着百姓窃窃私语讨论的声音。
“段殇,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段殇透过门上的眼孔,一眼就认出来了门外大街上骏马腰上烙的印记。
不消细细探究,就知道情况了。
“王爷,邶国的人马从这里路过,他们来得还挺早。”
阴隋冷笑一声。
“他是故意的,做给本王看的。”
“谁啊?”岁南鱼问道。
“邶国统领,那个张狂的小子!”
阴隋说这话的时候透露着狠意,但是嘴角带着笑,显然对这个敌人很是欣赏。
“他叫什么名字?”
“席匪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