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哈!”老太监拧笑着。
还从没有人这么贱自己要求上刑的,正好他好几年没折磨人了,这次定要折磨痛快了。
“小丫头片子,敢威胁洒家!不折磨得你死去活来洒家前面八十年白活了!再滚!再滚!”
待岁南鱼被他们推得从五米的铁板床上滚了一周,才重重地落在地上。
然而等待她的是烧得滚烫灼热的木炭。
吱啦一声——
“啊——”
血液在木炭上蒸腾的声音如同魔音般不绝于耳。
岁南鱼忍着伤口被灼伤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猝然后背被人踹了一下。
她生生地又趴在了火炭上,好在她用双手撑着,才没有让脸触碰到。
“才刚开始呢,就受不了了?这可是你提出来的要求,贱不贱呐?”
说罢,整个地牢哄然大笑,满是嘲讽和讥诮。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正悄然来临。
砰地一声——
伴随着一道凄惨的嚎叫,一个狱卒被人从上面扔了下来。
脑袋和四肢呈现扭曲恐怖的角度。
所有人应声望去。
入口的楼梯上,缓缓倒映出一条修长英勇的影子。
恍若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一般,透露出一股子阴鸷诡谲的冷意。
尤其是当那把泛着血光的大刀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不由得一颤。
暗角处的某人发现事情败露,按下墙上的开关逃之夭夭。
当阴隋看到岁南鱼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感官化为一股刺痛,狠狠揪着他的心脏,再灼烧成一团嗜血暴戾的火,叫嚣着屠杀。
他冲上去将岁南鱼抱了起来,根本不敢看她身上千疮百孔的伤口。
阴厉的余光瞥见几个人要逃出去。
他扔起大刀!
廉上剑在空中像是一把硕大的飞镖一般,齐刷刷斩断了所有狱卒的头颅。
鲜血四溅。
整个地牢彻底陷入诡谲又可怕的地狱。
老太监身手不便捷,又被几颗滚落在他脚边的头颅吓得胆裂魂飞,最终一屁股坐在了流动的血河里。
阴隋的一双眼睛定定地,像是一团鬼火。
眸中飞快掠过千万种情绪,最终化为廉上剑那刀尖上的一点寒芒。
黑暗的地牢中,冒着一股使人心底发凉的鬼气。
北师棠和梁瑾赶来的时候只觉得那个冰凉的鬼气在体内游走,瘆人又冰寒。
只是让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会见到岁南鱼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样子。
尤其地牢里凌乱无章的刑具,已经告诉他们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从来不知道,当看到岁南鱼这副模样的时候,心脏会这么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
这样的想法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无关任何目的和算计。
段殇和陈星随后也赶到。
阴隋只落下冷冷的一句话:“把这个太监带回鬼牢。”
说罢,他抱着岁南鱼急匆匆地离开了。
鬼牢是什么地方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
那是阴隋用来折磨敌人的炼狱,其可怕的程度是地牢的千倍百倍。
但凡进去的,几乎都是四分五裂的出来。
阴隋抱着岁南鱼冲出了地牢。
她身上的伤势等不到回摄政王府,只能送到太医院。
太医院的人在看到阴隋的那一瞬间整个后颈都麻住了。
这个修罗怎么来了?
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女人身上,当即一惊。
这不是摄政王妃么,怎么伤成这样?!
“快!”
阴隋随便逮了几个太医,恶狠狠地威胁道:“赶紧给我把她治好,她要是痛得叫出一声,你们就等着人头落地!”
他的眼睛猩红得可怕,恍若六月正午的烈日,滚烫灼烈,随时能将他们焚烧殆尽。
“是……是……”
他们还能怎么回应呢,只能竭尽全力了。
一群太医围着岁南鱼手忙脚乱,有打热水的,有准备清酒的,有给她剪裁贴着伤口的布料的,还有准备瓶瓶罐罐药品的……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谨谨慎慎。
生怕手脚不留意就弄疼了摄政王妃。
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双狠戾的眼睛盯着他们呢。
他们是死是活就全在这位祖宗身上了。
阴隋的眼神深邃猩红,还染上了几分惊人的深紫色,瞥一眼感觉半只脚踏进地府看见阎王了。
这群太医可不敢怠慢他。
阴隋眸里所有的暗潮汹涌逐渐化为惊涛骇浪。
他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凝重过,目光片刻也不敢从岁南鱼身上移开。
生怕自己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做的一个梦。
梦里,岁南鱼被酷刑折磨得瘦弱嶙峋,半人不鬼地躺在地牢里,手脚均断,双目失明,五官残缺。
她只留着一口气,苟延残喘地活着。
当时只觉得那个梦真实得可怕,可是今天真真切切看到她倒在地牢里的那一刻,他真的快疯了!
咔嗞一声——
他紧紧攥着的拳头响得异常明亮。
太医们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又被他一个狠戾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看什么看!再不快点治好她,本王挖了你们的眼睛!”
“是……是……”
这时,段殇来报:“王爷,那个老太监经不住鬼牢的手段,咽气了。”
砰——
他的拳头狠狠地锤进了柱子里,顿时留下一个深邃的大坑。
真是便宜那个狗东西了!
“段殇。”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得厉害。
“属下在。”
“把那个狗东西五马分尸、掏心挖肺,扔到金銮殿上。”
“是!”
此话一出,身后的太医们脸都吓白了,哪怕双腿颤栗发抖,手上的动作半点不敢怠慢,反而麻利了不少。
与此同时。
皇上正在盛情款待邶国远道而来的客人。
摄政王府的人气势汹汹地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的。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他们,甚至还有些好奇。
摄政王这是又要闹什么花样儿?
他们将一箱子的东西倒了出来,金銮殿上满地鲜血。
直到那颗头颅滚出来的时候,所有人才惊觉。
这是一个人啊!
全场顿时响彻惊恐的嚎叫声。
有人看一眼便狂吐不止,甚至还有人当场吓得昏死了过去。
皇上的脸色都吓得青紫不一。
死的这个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先帝身边的贴身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