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有这鞋？”
这是爷爷出黑的鞋，他不会有恋鞋癖吧？
“你也认得这鞋？”他一脸骄傲道，“这是张师父送我的，怎么样羡慕吧，张师父只送了我一个人。”
我讶异道：“爷……张师父，为什么要送出黑鞋给你？”
“张师父说只要我回国，就收我为徒，这鞋就是信物，”他一脸失落道，“我现在回国了，可张师父……竟然去昆仑山定居了，那么远我咋去啊！”
啥？我想了想，爷爷离开的事儿，也只有殡仪馆的几个人知道，他一个外人不知道也正常。
想必是孙人杰放出去的假消息，爷爷一直是殡仪馆的活招牌，他应该是怕影响殡仪馆的生意才这么说的。
我怕这个愣头青一直傻等，就劝道：“这说明你与出黑无缘了，还是找份正经工作吧。”
“出黑就是正经工作，你们怎么都这么说！算了！反正你也不懂，不用你这个抓鬼的多管闲事！”
他还来脾气了……
奇怪，他不回家，怎么往食堂走了？这里的饭菜这么香吗？
“滴滴……滴滴……”
离老远我就听到了车笛声，是从车库方向传来的。
车笛声刚消停，我电话就响了，是阮威打来的，他说他已经到食堂了，让我现在就去食堂找他。
别说，半天不见还怪想念的，说到吃饭，我的肚子就咕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我刚要进食堂，就听到一阵阵急促的车鸣声，食堂跟车库是紧挨着的，所以格外震耳朵。
我一看正是阮威，他笑着朝我挥了挥手，又恋恋不舍地下了车。
然后笑呵呵地对我说道：“复生，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成名人了？”
“冥人？你死啦？”我看着地上的影子，阮威这架势，也不像书里记载的那八类邪魔啊！
“呸呸呸！怎么说话呢！我现在可是大明星！”
阮威炫耀般地给我展示着热搜榜，别说，他还真在热搜榜第十的位置。
他说今早接新衣服的时候，随手拍了几张人车尸的合影，就发到了网上，他本来只是想得瑟一下，没想到一下子就火了。
开路虎拉尸，一下子成为了热搜话题，他的粉丝数也从几十，突涨到了一万多。
半天不见，他已经成了拉尸界的名人，还有很多人给他留言，要跟他提前预定接尸时间，最小的一个才十四岁，我怕这孩子等不到阮威拉他那天了。
“你这衣服怎么还没换呐！以后跟哥出去得注意点形象了，哥现在可是名……咳咳，是现在最火的网红。”
阮威进食堂后，见人就跟人炫耀着，可把他威风坏了。
“褚大美女，谢谢你啊，要不是你的车我也火不了，多吃点哈，老板请，”阮威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褚潮汐的旁边。
我扫了一眼，空桌子还有两张，我正犹豫坐哪呢，阮威就朝我喊道：“发啥愣啊！过来坐啊！你俩看看我这粉丝还在涨呢，现在是一万五千三百……”
我敷衍着应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地坐在了阮威的旁边，正好跟褚潮汐四目相视。
“好巧啊，你也来这吃饭，嘿嘿……”我在心里大喊了一句：威哥牛叉，真是神助攻啊！
褚潮汐白了我一眼，继续优雅地吃着冷面，她用叉子卷着面条，然后缓缓张开粉嫩的嘴唇，将叉子上的面条慢慢送入口中……
她闭着嘴巴，每一次咀嚼在我看来都是一种视听享受。
“复生，你直勾勾地看啥呢？”
阮威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然后好像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腿，我吓得连忙去堵阮威的嘴，可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你好这口啊！我忘了你俩嗜好都一样了。”
我感觉对面有一双眼睛在瞪着我，可我又不敢抬头看。
阮威呵呵笑道：“你想吃冷面早说啊，甄姐，来十碗大冷面！”
“……”
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整我。
“我一份够，够了……”
我心虚地瞄了褚潮汐一眼，她依旧优雅地吃着，只是咬合肌的力度，明显比刚才加大了一些，看上去没有刚才那么优美了。
“那不用了，甄姐，先来六碗吧，”阮威夹着咸菜，一边感慨一边埋怨，道，“你可真没用！给老板省啥钱，老板……”
“孙铎，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褚潮汐半侧着身子，轻声对身后说道。
“不要！我不给女人当徒弟，打下手也不行，这是原则性问题！”
好耳熟的声音，我侧身往前一看，还真是刚才那小子，他叫孙铎，还和褚潮汐认识？
“噗……咳咳……孙，小铎，你啥时候回来的，咋没告诉哥呢，哥开路虎接你去啊，嘿嘿嘿……”
阮威就像蜜蜂见了花粉，立刻巴结了过去，各种寻寒问暖，这跟我之前印象中的阮威可大不一样啊！
“威哥你不用奉承我，你刚才抱怨的话，我不会和我爸说的，我没那么三八啊！”
孙铎叹了一口气，舀了一勺汤，又倒回了碗里。
他只要了一碗汤，但是没喝，看样他是没什么胃口。
“哈哈哈，几年没见，小铎还是那么敞亮，哥替一家老小谢谢你，改天哥请你泡温泉！”
阮威拿起桌子上的纸扇，给孙铎当起了人肉风扇。
阮威欲言又止，在那扭捏了半天，才开口道：“小铎，你不知道，哥这不是把车开报废了嘛！你爸那边你给哥说说好话呗？”
“你们单位的事我才不想管呢，”孙铎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勺子，道，“你要是能教我出黑，我就帮你说说。”
阮威一脸尴笑道：“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就是背尸运尸的，一个大老粗，我哪懂那些啊！对了，你可以跟老迟头学啊！”
“我上午去找过他了，他说已经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叫张复生，按规矩就不能再收徒了！”孙铎可怜巴巴地说道。
阮威一拍大腿，笑道：“那好办啊！你可以拜师张复生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威哥你聪明！”
孙铎如获新生一般，立刻就有了精神。
他给阮威比了一个大拇指，喜笑颜开道：“我要认张复生当师父，你们知道他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