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姑娘是在吓唬我,谁不知道我们家姑娘,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的心肠。”巧月拉着扶桑的胳膊晃动着。
扶桑见巧月有几分讨好卖乖的意思,也是侧头朝着她一笑。
也许是因为李津在的缘故,所以扶桑又多了一些对巧月的喜爱,“好了,不闹了。”
看着万望川跌跌撞撞地进了李津他们的包房,又等了一会儿,扶桑这才带着巧月跑着朝着他们包房方向去了。
还很刻意地把路过的每间屋子门都打开看看,像是真的在找人一般。
到了李津他们的门口,扶桑的胸前起伏得厉害,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了一声,“将军怎么在这儿。”
“九姑娘快看,我在这儿……碰到谁了。”万望川半眯着眼,一张脸因为酒意有些红润,“你请了六皇子,怎么……不提前和我讲。”
扶桑瞧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然后低头福身行礼的时候,还很隐晦地笑了笑。
这万望川还真有几分演戏的天分,竟然还真是有些像是醉着的感觉。
抬脚走进包房,扶桑朝着一脸尴尬的李津和一脸不悦的孟芷溪解释道:“今日万将军说要来吃烤鸭,我和八哥就陪着过来了。没想到六皇子和二姐也在此,早知道我们就一起开一桌了。”
“搞得现在这样碰到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请你们去我们包房坐坐。”扶桑的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了坐着的白面男子身上。
说是男子吧,其实也不准确。因为光从他面上的阴柔和行为举止,扶桑已经基本能够断定,李津请的人,是宫里的公公。
可是扶桑熟悉的有权有势的公公中,这位并不能和他们的脸贴合。
“走什么走,这六皇子和二姐也不是外人……我们就同他们一起吃就是。”万望川的手在空中挥着,作势要阻拦扶桑。
李津用余光看到今日请的贵人,脸上已经很是难看,慌慌张张地开口说道:“万将军,九姑娘,今日我还有事要和客人聊,要不你们……”
扶桑做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费力把万望川从长凳上拽了起来,“是万将军和扶桑失礼了,我先带着万将军过去了,六皇子和二姐事情谈完还有时间的话,就到我们那边一起饮杯酒。”
说完扶桑就带着万望川出了门,感受到有人在观察着他们。
扶桑压低声音说:“先维持着这个状态,后面有人看我们。”
直到回到他们的包房门被关上,扶桑又朝着巧月吩咐道:“巧月,这满屋的酒气,把窗户留个缝通通风吧。”
扶桑说完这话,就从门的缝里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不用多猜也知道,这是李津派了人来观察万望川是不是真的醉了。
见此情形,扶桑也知道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就朝着孟应钟说道:“八哥,酒可都喝好了?”
孟应钟摆了摆手,趴在桌子上就开始说酒话了。
“将军,我见你们二人都喝得差不多了,要不让小厮上来扶你们下去。”扶桑朝着万望川眨了一下眼睛。
万望川心领神会地点头,然后说道:“那你安排……我和你八哥换个地方,我们再继续。”
扶桑他们就这样,由着小厮带出了烤鸭店。
他们坐在马车里,扶桑时不时的掀起车帘朝后面看看,一路上都有人鬼鬼祟祟地跟着。
压低了声音,扶桑问道:“将军可认识刚才的那位公公?”
万望川有些惊讶地盯着扶桑,在她的脸上打量着,“他连话都没说,你怎么就识得那是位公公。”
抬手掐着兰花指,做了一个喝酒的动作,扶桑浅笑道:“怕是一般的男子,是做不出这样的动作。”
万望川不得不感叹,什么是七窍玲珑心。这短短的一瞬间,她竟然把这么小的细节都看在了眼里。
摇了摇头,万望川小声地回答道:“不认识,最少在皇上和太后那边是没见过的。”
扶桑说道:“那就更奇怪了,连将军都没见过的公公,还能擅自出宫,甚至还能被六皇子热情款待,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不我在宫里帮你查查?”万望川开口问道。
“不了,今日才见过你就去调查太明显了。”扶桑揉了揉脑袋,有些感慨地说道:“我们的六皇子,还真是不让人不敢大意啊。”
扶桑不禁有些头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世的孽缘,到了今生还是这么棘手。
万望川看着扶桑皱起眉,有几分不适的样子,赶紧说道:“别再多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在这儿想这么多,不知道那人是谁,也无从下手。”
用手帮她揉揉头,万望川有几分嗔怪,“你这头疾要是犯了,到时候就算知道六皇子要干什么,你也有心无力了。”
扶桑低头浅笑,虽然万望川在她面前本就不怎么老实,但是行为举止这样亲近,也是让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
见她有些羞涩的模样,万望川也岔开了话题,“前几日听人说起,孟大人在府中当着族亲的面训斥你了?还有你祖母也为难你了?”
不用扶桑问都能知道,这肯定是孟仲阳又在万望川的跟前打了小报告了。
“将军不用担心,就算祖母和阿爹为难我,也拿我也没有法子。祖母不过就是想要通过这些事,毁了我和你的亲事,祖母见着我油盐不进,大概是会从言老夫人那边下手。”
扶桑闭着眼,回想着杜芝气急败坏的样子,“不过将军可要多替我在老夫人面前美言几句,我那个祖母可是一心想要看我的笑话呢。”
万望川听她这样打趣,这才真切地感受到,扶桑是真的心甘情愿地嫁给他的。而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自家的祖母万望川当然不担心,不管谁在祖母面前说什么,祖母都是有自己辩驳的。和扶桑浅浅接触两回,祖母对扶桑都是诸多赞词。
最重要的还是,有些事不能就让人这样再随意地乱传了。
倒不是因为万望川在意,而是他能感受到扶桑表面虽然云淡风轻,但是内心想来还是在意的。
不管她对李离现在是什么的感情,从前她也是真心在意过李离的。两人理不清的年幼时的情分,屡屡被人拿出来做文章,这多少有点让她有些伤心。
万望川也是有点不懂,这孟家的祖母怎么就这么恨自己的孙女儿。偏心也是偏的厉害,对扶桑没有一点疼爱。
想着想着,万望川就想着还好这要不了一年,扶桑就要嫁入万府了。
虽然万府算不上事事顺心,但是起码内宅没有孟府这么复杂,而且自家的祖母也是个极宽厚的人。
他也和祖母商量过了,以后内宅的事就交给扶桑打理,万望川也没有想过还要纳妾什么的。
这辈子能守着扶桑平平淡淡的过几十载,已经是很圆满的事了,他可不想让其他的妇人来让扶桑受气。
感受到头上的动作停顿了,扶桑睁开眼有些不解地看着万望川,“将军可是想到什么事了?”
这下子换做万望川尴尬了,他轻咳两声说道:“扶桑等你入府后,我们万府内宅都交于你打理如何?”
“将军这是作甚,我们都还没成亲呢。”扶桑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而且将军府中有言老夫人,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晚辈操持家务不是。”
万望川立刻回道:“你放心好了,这事我和祖母都商议好了。祖母也觉得你的性子稳当,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先前总觉得两三年等不了,现在看来一年的日子也是难熬。”
说完,万望川又长长叹口气。他睁大眼睛看着扶桑,嘻嘻地笑着:“扶桑你说这日子,怎么就过得这么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