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琬琬!”宴廷爵将枕头砸到地上,“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哄我,你哄哄我怎么了!”
“……”
这狗东西,傲娇又糟糕的狗东西!
“就算。”
宴廷爵莫名感到委屈,“就算不能哄哄我,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吗?”
“……”
以前?
软趴趴的那个景琬琬,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景琬琬。
“你就是仗着现在我注意到你了,你才这么可恶、不讲理!”
“我可恶?”
景琬琬转过身,瞪着宴廷爵。
“我不讲理?”
“宴廷爵,你能不能反省反省是谁可恶谁不讲理?”
宴廷爵不敢一直迎着她愤恨的目光,垂下眸子。
“我那不是可恶,不讲理,我是脾气坏。”
“呵呵。”除了冷笑,她不知道该如何了。
“你明知道我脾气坏,明知道我不懂人情世故,你就、你就不能教教我?”
景琬琬眼底的愤怒一瞬间消失,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坐在那低着头,双手搅在一起,像个委屈的大孩子。
她眨了眨眼睛,实在不明白他怎么把这种只有小孩子的表情,做到这么不违和的?
“我不想知道了!”
宴廷爵抬起头,光着脚跑下床,朝景琬琬跑过去。
景琬琬顿了顿,被他那气势吓到。
下意识后退。
他冲上来,一把搂住她,使劲揉进怀里。
“景琬琬,我不想知道你因为什么又给我好脸色。虽然没有以前好,但是我感觉到了,你想和我好好相处!”
景琬琬僵硬如石头,将他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听进去。
“不管什么原因,你能到我身边来,我就接受!我们不吵架,不针锋相对了,好不好?”
“我知道你恼我对封烈星耍手段,我明天,不!稍后马上我就打电话跟他道歉,然后再把我们宴氏的一些生意拨给他,他失去的十亿,我双倍还他!”
景琬琬感觉自己都快被他勒死了。
他的话,他的心跳都像雨点砸在耳边,砸进心里。
“你说话啊,你别不吭声,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宴廷爵松开她,捧着她的脸。
他弯下腰和她的视线保持水平线。
“哪里不满意你都告诉我,我改,全都改!”
毫无预兆之下,景琬琬哭了。
抽泣声止不住,她张嘴想说什么,却是更多的呜咽声。
她等一刻,等得太久了。
也就在梦里实现过。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宴廷爵手足无措地松开她。
眼神一阵闪烁,“对不起,我、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交过女朋友,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女孩,我……”
他语无伦次的话没说完,点燃了景琬琬心底压抑的火花。
她踮起脚,不管不顾亲过去。
宴廷爵瞪大了双眸,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景琬琬踮起的脚尖落下去。
一直覆盖在他薄唇上的红唇挪开。
红着脸后退两步,眼神一阵闪过,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
宴廷爵机械般摸了摸薄唇,那股子软到心底的柔软,好像还没离开。
他复杂地看向她。
“原来……”
原来……
原来心动的接吻是这种感受。
景琬琬鼓起勇气,看向他。
“原来什么?”
他看着她。
看她发红的脸蛋。
看她拘谨着捏裙角的手。
“我想,我会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景琬琬的眼神抖了抖,用力捏住裙角。
宴廷爵朝她跨过去一步,去牵她的手。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有这么多莫名情绪的姑娘。”
……
是夜。
景琬琬不知道第几次在床上翻来覆去了。
她睡不着。
心,彻底乱了。
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少年,似乎开窍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景琬琬光脚跑下床,门口是母亲白月华。
白月华一脸担忧:“你跟宴家那小子没怎么吧?”
景琬琬红着脸摇头。
白月华皱眉,牵住她的手仔细打量她。
“怎么感觉你突然像一颗含羞草?”
景琬琬摇着头,拉着白月华进屋。
“妈妈,我有话和你说。”
“是吗?那我倒是要听听了。
“我们躺床上,慢慢聊,好不好?”
“好。”
母女俩躺在一块,景琬琬像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半夜。
从第一眼看见年少时的宴廷爵说起,故事太长,她讲得很仔细,很触动人心。
白月华侧过身,搂住她。
“孩子,你还是爱他的。”
景琬琬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今天之前,我从来不敢想他会跟我说那些话。”
白月华嘴上带着笑,心里却是担忧的。
她的宝贝女儿早就喜欢宴家小子了。
可是,宴家小子还是个刚开窍的毛头小子。
“小琬,他的性子那么糟糕,你真的还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景琬琬圈住母亲的温软细腰。
“他让我教教他,他这么说的时候好真诚,我想我是可以信他一次的。”
“可是你就不怕,再受伤吗?毕竟你比他先爱上,你爱他就更多。”
景琬琬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来自母亲大人的爱。
“妈妈,他只有我,可是我有你们好多人的爱。”
白月华知道女儿心意已决,便道:“那你就勇敢的去爱,将来不管遇见什么,我们一家人都会爱着你,不让你一个人受苦。”
“嗯呢,妈妈我好爱你,也爱爸爸,还有哥哥们,谢谢你们找到了我。”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
……
枫叶国。
封烈星刚进RX集团,手机接到一条短信,是一笔转账。
他看了眼,迅速操作将那笔钱退了回去。
宴廷爵接到退回的二十亿,黑着脸打电话过去。
封烈星直接掐断,将手机关机。
翌日一早,宴廷爵正要去公司,接到西郊工程领导的电话。
“宴少,西郊工程我们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选,抱歉了。”
一夜没睡好的宴廷爵,半点怒火都没有。
便问:“是封烈星吗?”
那头默了下,“是。”
他嘴角扬了下,“不错,他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电话一挂,他打开微信,给封烈星发了条消息过去、
【烈星,恭喜。】
封烈星手机再开机,已经是枫叶国的深夜了。
他对着宴廷爵的消息看了好一会。
琥珀眸里是深深的冷意,自言自语道:“看来,你和小琬冰释前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