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
唐然喊住要离开的姜择，语气委屈极了：“是我受伤了，是我躺在病床上，这个时候你应该安慰我，而不是跟我闹脾气。”
姜择的手紧紧地捏着门框，并没有转头，声音很冷：“孩子是你跟我两个人的，你拿着他冒险，我有资格和你发脾气。”
“我……”唐然张了半天嘴又缓缓地闭上。
她紧紧地捏着被子，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等不到道歉的姜择嘲讽自嘲地笑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唐然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他一起飞走了。
这种心里空了一块的感觉，让她突然意识到这些日子以来的难过和委屈，都是因为她对姜择产生了好感。
可是她能么？
唐然摸着自己的肚子，五个月以后，可就该做鉴定了。
到时候如今这空中楼阁，可就都得塌了。
心情郁闷的姜择回了公司。
结果刚一进大堂，就看到跟前台纠缠的程雪兔。
“我跟姜择真的是旧相识，你就跟上面说一声吧，我真的很想见他一面。”
程雪兔一脸委屈的看着前台，含着眼泪的双眸，咬出痕迹的嘴唇，都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立刻就有路过的员工，不忍心了，他抽出两张纸巾递给程雪兔，劝前台：“要么你就打个电话吧。”
“抱歉。”前台脸板的很平：“公司有公司的规定。”
姜择见前台能处理这事，就准备绕开他们上楼。
“阿择！”程雪兔尖叫了一声，扑过去一把扯住姜择的袖子，噙着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阿择，阿择……”
公司明亮的大堂里，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泪汪汪地拉着一身浅灰竖纹西装的帅气男人，哀怨地看着他，凄凉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这画面简直就像在拍偶像剧。
姜择厌恶地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垫在手心，这才把程雪兔的手掰开：“保安，拉走。”
“阿择！你不能这样……”程雪兔哭得极惨，又扑过去想抓姜择。
姜择后退躲开，厉声说：“身为我弟弟的前女友，对我的称呼请谨慎些。”
他这么说本是想撇清关系，偏偏程雪兔态度暧昧，这就让周围偷偷看热闹的那些人更加激动。
姜择很是厌烦，转身直接走向电梯。
“阿择！”程雪兔急忙追过去，却被赶来的保安拉住。
她不像在唐然面前那样拼命地挣扎，而是借势往地上一倒，捂着脸大哭：“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啊……”
已经进电梯的姜择，并没有看到她这场戏。
他满脑子都是唐然跟自己的争执，一进办公室就立刻开始投入工作，想用忙碌来压住自己心里的烦躁。
没想到。
他中午下楼吃饭的时候，却看到程雪兔站在大门前的空地上，一脸哀怨地盯着姜氏大楼。
这边是商业区，午饭时间人流尤其密集，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但他却倔强地昂着头，只是眼眶更红。
姜择被膈应到了。
“这什么情况？”他转头看着一脸厌恶的助理：“赶不走？”
“保安都驱逐她好几次了，但她很快就会再回来，这人不要脸的程度简直匪夷所思。”最后几个字，是助理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咬牙切齿的劲，听得姜择一愣：“能把你逼到话说得这么重，也是难得。”
他看了眼表情更委屈的程雪兔，冷笑：“让保安过来轮流驱赶，我倒要看看，她脸皮能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