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接把唐然问愣了。
她歪着头错愕的看着姜择,眼睛一眨,那份委屈也淡了。
“不是……”她很懵,懵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我为什么要帮他抢家产?我们也就只是普通朋友,你的想法有点过于莫名其妙了。”
“是么?”
姜择想到那几张照片,怒火就压不下去:“聊了那么久,他难道只是劝你别去沈家?”
“也不完全是。”唐然看着姜择,啧了声:“还说了他和沈家为什么会有过节。不过这些是别人的隐私,我没必要告诉你吧?”
“你觉得我会信?”姜择冷笑:“去谁也想不到的古玩街,关上门窗,却只聊聊身世?”
“不然呢?”唐然耸耸肩,特别气人的说:“难道你害怕我给你头上种草?那不能,我一个孕妇身体不允许。”
“唐然!”姜择警告的低吼呵斥她:“听听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唐然冷笑了声,挺直后背瞪着他:“不然你先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算了,你想冷战就冷战,我也不是没经历过,无所谓了。”
姜择看着直接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的唐然,皱着眉并没有去哄她。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里,并没有什么不求回报的感情。
何况,沈钧儒跟唐然也就见过几面而已,没有什么真挚的友情,那必然是有什么利益交互。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借着唐然进入沈家的机会,夺回属于他的那部分家产。
想到这里。
他有些烦躁的在原地走了几步,然后把人从枕头上拽起来,无视她瞪圆的眼,说道:“你把沈钧儒约出来,当面问他要什么。”
“怎么,你不是因为我见了他生气么,干嘛让我再约?”
唐然掰开他的手自己抱着被子坐好,怒视着他:“你到底为什么闹脾气,我真的不明白了。”
“你不用明白。”姜择看着她,语气冷静的要命:“你只需要听话。”
这种话真的就是烈火浇油,雪地泼冰,让人气的要命,恨得牙痒痒了。
“听话?”唐然冷笑了声放开被子,眼睛也不瞪了。
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冷着脸看着他:“如果姜少需要的,是一个傀儡一样的人,恕我不能从命。”
“不过,我看你那位前女友倒是挺合适的,要不你把我赶走,让你前女友回来?”
“非要跟我顶嘴?”
姜择捏着她的下巴,缓缓说:“学不会就装,像刚接触我时那样,像跟我去姜家时那样,装温顺给我看。”
唐然没有掰开他的手,她突然就笑了,无比灿烂:“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姜择手下用力:“为了沈钧儒,你要做到这种程度?”
唐然眼神暗了,自嘲的笑笑:“这事和他无关,我只是不想再在你面前装下去了。”
她的话很轻很轻。
轻的不留痕迹。
却又像无数细如毫毛的线,裹住了姜择的心,让他心跳都快了不少。
“骗子。”他松开手,看了她清亮的双眸一眼,转身走出了卧室。
唐然呆滞的看着他的背影,许久,自嘲的笑了声,抱紧了自己。
她想交付真心来着,可他,好像不想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