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
披了件外套的姜择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飘飘洒洒的雪，伸手去摸口袋，却只摸到一颗糖。
他捏着那颗奶糖，想起唐然把家里最后一个打火机丢掉，给他每个口袋都放了奶糖的模样。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是啊，他为了孩子已经戒烟了不是么？
但……
有些可怕的存在渐渐变成了习惯，这习惯却比烟酒更缠人，一寸寸的裹住了他，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早已无法脱身。
“唉。”姜泽认命的叹了口气，剥开那颗糖丢进嘴里，咯嘣咯嘣的咬碎。
浓郁的奶香瞬间充斥口腔，如同她每晚闹着让他喝掉的温牛奶。
咬碎的糖吃的很快，糖吃完，他已经回到了卧室。
“明天把沈钧儒约出来，问清楚他到底要你干什么。”他看着缩成一团的唐然，将人拉过来抱住：“我会陪你去的。唐然，相信我，我只是想保护你，不希望你受到伤害而已。”
“……嗯。”被抱着的唐然把脸埋在他怀里，一脸的冷漠。
这算什么？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可她这人只记得疼，尝不到这颗枣的甜，也不想去尝。
翌日下午。
唐然穿着宽松的毛衣，坐在四季酒店顶楼的餐厅里，等着沈钧儒的到来。
沈钧儒没有穿制服，驼色的大衣，围着深色格子英伦风的围巾让他身姿更显挺拔，远远走过来，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
“唐小姐。”他脚步在离唐然位置三米的时候，稍微顿了下，视线在她背后那排做格挡的绿植墙上顿了一秒，眼神闪了下。
这一切也就几秒钟，唐然并没有发现异常：“喝什么？这里的甜品也不错。”
“黑咖就好。”沈钧儒拉开椅子坐下，等服务生上了咖啡，才再次开口：“专程约我到这里，是有什么事要说？”
“嗯。”唐然放下咖啡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要我去沈家，帮你拿东西。”
这话太直接。
沈钧儒愣了下，又瞄了眼她身后那排绿植，笑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没有否认。”唐然盯着他，紧张的捏着咖啡杯：“所以，你让我拿什么？”
“为什么非要这么想？我明明是劝你别去沈家的。”沈钧儒还是没回答，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过于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
唐然垂下眼眸藏住眼底的讥笑，柔声说：“你如果一再否认，我就当你无所求，以后再让我帮忙，我不会伸手。”
咔哒。
沈钧儒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动静有点过于大了，显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所以，沈先生要什么。”唐然抬眼看着他，笑容温柔：“说说看，我总得知道能不能帮的上。”
沈钧儒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那温柔的笑意让他愣神，甚至让他差点脱口而出，帮忙找母亲过世的证据。
但他不能。
“唐小姐真是出奇的倔强，既然你非要我说……”
沈钧儒叹了口气，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视线越过唐然的脸，看向她身后的绿植墙：“胸针。”
“我母亲有一个陪嫁的点翠胸针，凤穿牡丹的图样，是个很漂亮的古董。当年我母亲出了意外，所有东西都被丢弃或还了回去，但这个胸针她送给了姑姑，我想拿回来，做个纪念。”
唐然无语的哈了声：“你现在是让我去沈家，帮你偷东西么？沈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