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儒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他高高举起棒球棍贴着对方的耳朵,用力砸在了地上。
领头人背着巨大的声响吓得抖了一下,眼神也晃了晃。
“你是要跟我去局子里,才肯说实话?”沈钧儒晃着棒球棍,冰凉的铁棍在领头人的脸上贴着,让人打寒战。
结果这人却突然笑着抓起棒球棍,并借势坐了起来,“我这人是吓大的,吃软不吃硬。
要不你跪下来好好求求我,我就跟你说几句实话?”
沈钧儒被对方有恃无恐的态度气到了:“你挺狂呀,是笃定不会把你送进去,还是坚信自己身上没有案底,两三天就能出来?”
“你错了。”那人晃晃手指,看似和沈钧儒说话,却一直在跟身后的人使眼色:“不用两三天,我的靠山当晚就能把我救出来。”
“……沈家?”沈钧儒不由得皱眉,沈家为什么会突然找他的麻烦,难道……
“喂!”
左侧的男人突然喊了一嗓子,吸引了沈钧儒的注意,他扭头看过去的同时,右侧却突然冲过来了个人,抓着他的手腕,捏着他的手,高高举起棒球棍,对着领头人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下砸在手臂上,一下砸在膝盖上。
咔嚓两声脆响刺耳。
“啊!!!”断了胳膊腿的领头人疼得冒出一身冷汗,他得意的看了沈钧儒一眼,扯着嗓子惨叫了起来:“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
凌乱的脚步声,窗户和门开合的声音接连响起,一盏盏灯在小巷子两侧的住户家里亮起。
将黝黑的小巷照的通透,也让沈钧儒看清楚了对方眼中的得色。
“这可怎么办。”
领头人痞笑着指着丢在地上的棒球棍:“这上面可就咱俩的指纹,我身上这伤一看就是外力造成,这巷子里还没有监控……”
“你把我给打残了,看来,你得被停职了啊。”
天亮。
沈钧儒挫败的坐在警局的椅子上,满脸的懊恼,没想到只是一时的疏忽就让他被摆了一道,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被停职。
“你看这事闹的。”
老搭档闻讯过来,看着沈钧儒鼻青脸肿的模样,叹了口气把温热的毛巾递过去:“擦擦吧,看着狼狈。”
“谢谢。”沈钧儒接过毛巾捂在了脸上。
“几个人都喝醉了,非说看你不顺眼,结果你还玩命还击,唉。”老搭档叹了口气,也揉了把脸:“这明摆着设局让你往里跳,你也不是个毛头小子了,怎么就……”
沈钧儒放下毛巾,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今天哪怕我一动不动,他们也还会有别的理由,把我弄停职的。”
“他们?”老搭档看了沈钧儒一眼,见他眼中都是戾气,叹了口气:“又是你家里?小沈啊,要不你就低头吧,毕竟是一家人,也别闹得太难看了。”
“我没有家人。”沈钧儒用力的拧着毛巾,水很快在地上聚了一小滩:“我也不需要这种,找人想把我打死的家人!”
他那个大伯是真的一点都不掩饰了,居然让那五个人请的律师直白的告诉他,今天这一出就是因为他之前约了唐然见面,让唐然拒绝了再去沈家陪老太太的报应。
沈钧儒生气的同时,也十分的失望,没想到,唐然居然会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