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择注意到唐然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他看了唐然一眼，却发现她一脸紧张，攥着被子的手都爆起了青筋。
他有些懊恼自己的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才能让她安心。
于是他抬手摸了一下唐然额上的毛巾，做出了最真挚的承诺：“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
这承诺发自内心，却让唐然僵住并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脸色都变了。
他对自己的感情基于莫莫，但莫莫并不是……
她只觉得浑身发寒，就像在数九寒天里被丢进冰湖。
“那，那就好。”她捂住自己的脸干笑了声：“好像不烧了，是吧？”
明明是掩饰自己慌张的动作，却被姜择误以为害羞，他拿起毛巾吻了下唐然的额头：“还有点烧，你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
“嗯。”唐然应了声，并没有放开捂着脸的手。
可惜。
唐然再次做了那个梦，依旧是车祸，依旧是漫天的火光，依旧是醒来之后的惶恐和止不住的疼。
但或许是因为两次噩梦离得太近，这一次唐然并不是毫无记忆，但也只是模糊地的，记得那是一场车祸。
唐然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她忍不住去怀疑，这场噩梦的起因会不会是沈老太太口中，自己母亲不正常的死亡。
但这也只是怀疑。
毕竟，前世死前唐沁像个疯子一样，把做过的一切都告诉了她，连夏楠早就和唐天在一起也说了，却只字未提她妈妈。
所以应该是无关的吧？
唐然越想却越是怀疑，急于知道真相的她翌日一大早就去了小公馆。
沈老太太穿着一身墨绿的旗袍，盘着头坐在温室里闭目养神。但看见她走过去的时候，却没有像之前那样，伸出手来喊上一句囡囡。
这变化，让唐然有些心寒。
她自嘲的笑了笑缓步走过去，坐在茶几边的椅子上，沉默地盯着沈老太太和她身后的赵姐。
“没事的，谷英是自己人。”沈老太太示意赵姐给唐然倒了一杯茶，“唐小姐是想通了，决定来跟我合作了？”
唐然看着那杯茶，并没有端起来。
好一会，她才问：“当年那场车祸其实不是意外是么？”
沈老太太笑了下，手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拍着，语气轻松：“沈家和唐家不同，我们是做生意的，没有医者的慈悲心肠。唐小姐啊，你想知道你母亲当年过世的真相，就得拿我女儿过世的真相过来换，我不能平白的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不需要知道全部。”唐然摇摇头，急切的说：“我只想知道那场车祸是不是意外。”
沈老太太却只是看着她笑，什么都不说。
这生疏又冷漠的样子，让唐然心里对她那最后一丝好感彻底被磨灭。
她轻笑了一声，长出一口气，眼神冷了下来：“沈老夫人想要什么？直说吧。”
“我要见钧儒。”沈老太太拨弄着手上的玉镯：“多一个人帮我就多一分胜算，你说是不是？”
唐然点点头站了起来：“那我去问问，可以的话，我会让他来的。”
“不用。”沈老太太也笑着站了起来，“我去见他。就今天吧，麻烦你联系一下他。”
“你……”唐然怀疑的看着她：“不是说你离不开小公馆，还被人监视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