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唐然,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发髻:“老太太我年轻那会是个票友,没事呢也上台唱那么一两出,今儿我就让你开开眼界。”
她清了清嗓子,看了唐然一眼,快步走出温室,站在冷风里哭喊起来。
“我要出去呀!天都这么冷了,我的囡囡还穿着薄衣裳,这可怎么行?要把孩子冻坏的呀。我要出去给我的囡囡买漂亮衣裳呀!让我出去呀!囡囡呀,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让你受冻了,妈妈让你吃苦了,妈妈没用呀~~”
她哭的抑扬顿挫不说,每一句还拖着尾音,带着江南特有的调子,听着还怪好听的。
唐然看的目瞪口呆,赵姐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干咳了声:“走吧,准备出去。”
半小时后。
站在商场里的唐然,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沈老太太,以及扶着推着轮椅的赵姐,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过去走到赵姐旁边,弯下腰去跟沈老太太低声说:“后面跟着司机和保镖,都是沈家的人,我不能把沈钧儒喊来。”
“这个商场的电梯只能容下一个轮椅和两个人。”沈老太太的声音同样很低:“你把人叫去五楼的卫生间,谷英有办法。”
唐然想起之前的不欢而散,难免有些紧张,她舔了下嘴唇,蹲在沈老太太旁边举起了手机:“拍个合照给他发过去吧,否则我怕他不来。”
照片刚发过去,沈钧儒立刻拨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唐然吓了一跳慌忙摁掉,将手机调成静音之后,给对方用信息的方式把情况说明了。
过了好几分钟,沈钧儒才回了一个好。
她把两人的聊天记录给沈老太太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随意闲逛。
过了大概十分钟。
赵姐吩咐司机和保镖照顾着老太太,然后就以去卫生间的借口离开了这一层。
唐然继续扮演着沈小姐,一个劲的换着衣服拖延时间,直到赵姐回来跟她使眼色,她才提出说要上五楼去看看鞋子。
他们出了电梯,赵姐立刻推着轮椅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门口竖着个正在维修的牌子,她过去的时候,顺手将牌子拿了起来,并带进了卫生间里。
洗手池前,沈钧儒正一脸紧张的靠在那里,盯着门看。
“我去门口守着放风,麻烦唐小姐留在这里。”赵姐转身就往外走。
本来想去放风的唐然,这下只能尴尬的背靠着门,再次见证了老太太卓越的哭戏。
“钧儒啊!奶奶好想你啊,奶奶真的太对不起你了,不应该让他们就这么把你赶走啊。”
沈老太太抱着沈钧儒哭了一会,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个印章和一个钱袋,塞到了他手里:“我在瑞士的银行,存了不少东西,这些都是你的,你拿去。”
沈钧儒瞄了唐然一眼,将东西接了过了,并没有说话。
这戒备的态度让唐然很不爽,她直接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无视喊她的赵姐,她走到了商场走廊里的休息区坐下。
不远处。
姜择挂了一直无人接听的那个通话,他冷眼看着发呆的唐然,转身就走。
唐然不该招惹了他,却又把他丢下。
他是个吝啬的人,给他十分,他回五分,但要是把这十分抽回去,他会从这人身上抽出二十分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