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尴尬一直维持到老爷子和老太太出现。
大概是因为，这件衣服真的很显肚子，老太太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移开过唐然的肚子。
就连老爷子也特意嘱咐唐然，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保暖。
真的就是最寻常不过的几句话，但唐然明显感觉到，餐桌上的气氛变了，像是有暗潮涌动。
尤其是姜天赐，似笑非笑的视线不时的往唐然肚子上扫着，眼中偶尔有阴狠一闪而过。
这一切都被姜择看在眼底，不由得握住了唐然的手。
刚夹了个西蓝花的唐然，立刻放下筷子乖乖的看着姜择：“怎么了啊？”
刷刷刷。
无数视线扫了过来。
“多吃蔬菜。”姜择表情不变，“叶菜更好，吃芥蓝吧。”
唐然盯着众多视线，笑的更加温顺：“好。”
“阿择是真的变了啊，对老婆可真好，果然人当了爸爸就是不一样。”姜天赐呵呵笑着端起红酒杯：“听说你戒烟了？”
这种话看似是夸赞姜择体贴，但在不喜欢姜择感情丰富的老爷子面前提，就是在给他挖坑。
姜择看他一眼，冷笑的跳过这个坑：“酒也不喝，对身体不好。”
“也是，家有孕妇就是不一样。”姜天赐还是不放弃。
姜择看他一眼并不想接话。
姜天赐还想找茬，老太太却突然把勺子丢在碟子上，叮的一声，让众人一个哆嗦。
“你也少喝点，少玩点，年轻人都知道养生，你是怕自己不能走在我们前头？”老太太这话说的，其实有点难听了。
谁也不想在新年这一天，听到这种近乎于咒自己早死的“关心”。
“好。”姜天赐却满脸都是笑，乖乖的放下酒杯：“我这就不喝了。”
姜辰看看姜择，看看自己爸爸，再看看安静吃饭的老爷子，无声的冷笑。
所以说，怎么能怪他不服气，怪他想把姜择扯下来呢？
明明他和姜择接受一样的教育，水平也没差多少，但这俩人的偏心却到这个程度，谁也不可能正常接受的吧。
老太太发话后，这一餐就吃的格外安静。
安静的唐然都觉得自己要被噎住了。
因此。
等离开餐桌后，南糖过来问要不要去温室逛逛的时候，她马上就跟了过去。
“呼……”南糖裹着大衣吸着冷空气，看看旁边鼻头都冻红的唐然，把围巾摘了给她裹上去，烦闷的说：“二叔好烦啊，每次都要找大哥的麻烦。”
“你围着吧。”唐然没接茬，而是挡住她要系围巾的手：“我没那么怕冷。”
“那不行，我把你偷出来要是你感冒了，大哥能要我的命。”南糖啧了声，硬是把围巾系好。
她看了一眼，忍不住哇了声：“大嫂，你好漂亮啊。”
外面的积雪被月光照的通透，冷白的光泛过来，照的唐然肌肤更加白净。
她一张小脸一半裹在围巾里，只露出翻红的耳朵和鼻尖，却更显得那双眼睛大而明亮，像是林间的小鹿，乖巧可爱又带着满满懵懂。
南糖紧张的干笑了下，低声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哥沉迷你了。”
在姜家这么混乱的环境里长出来的，谁会不喜欢眼神如此通透的人啊。
就连她刚刚都有种把唐然关起来，不给别人发现的冲动。
“啊？”唐然是真懵：“你大哥哪有……”
“好了好了，别秀恩爱啊。”南糖看着她更迷茫的眼神，急忙摆手打断，并马上换话题：“对了大嫂，你明天没事吧？要不要去我家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