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公摇摇头,说道,“我们没有见过安乐公主,公主的事情,我们也是听来的。”
“听来也成,你们就说说她的事情吧?”
“你想听什么啊?郎君?”钱公爽快说道。
“她的脾气如何?可有时常乱发脾气乱打人?比如,心情不好就罚下人,或是毒打陌生人?”
钱公和钱婆互相看一眼,一起说道,“不曾听说啊,安乐公主可是顶好的一个人啊,她从不体罚下人,更没有听说,她打过哪个陌生人。”
“是啊,我们在这里住了快五十年了,安乐公主是哪天从京城搬来的,我们还记得呢,从没有听说她打人的事。郎君,你为何问她打没打过人?是不是有人恶意说她坏话呀?”
骆瞻云讪讪着道,“我听一个人说,安乐公主脾气很坏,对驸马也不好,对驸马的妾室也不好。”
“唉,这些事情啊,我们也是听来的,其实呢,安乐公主对驸马挺好的,传说,驸马的家世并不好,安乐公主都没有嫌弃呢,两人亲事订下来后,安乐公主送了很多钱物给韦驸马家里。
“还将韦驸马的表妹也接来了。对了,便是那个阮夫人。阮夫人还不是韦驸马的妾室时,安乐公主对阮夫人极好,并没有传出,她对阮夫人不好呀,郎君,你是听谁说,公主罚过阮夫人的?"
骆瞻云心中疑惑顿生,他讪讪着道,“听集市上买卖之人聊天说起来。”
“胡说八道!我们是庄上的佃户,我们租了公主的田地,虽然没有见过公主,但远远瞧过,也见过庄上的管事,从没有听说,公主有什么不好,这是谁乱说公主的坏话?”
钱公一脸的气愤。
钱婆也道,“郎君,那些人胡乱说他人坏话,定不是什么好人,郎君千万不要跟他们来往。”
两位老人都说,李贞儿从未做过恶,那么,那天耀武扬威打他的人,为何说是公主庄上的人?
难不成……
是假冒的?
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假冒公主的人?
骆瞻云心中疑惑起来。
夜色渐渐深了,骆瞻云仍然没有等到李贞儿和晚秋回来。
他站起身来,对两位老人道,“两位老人家,我不放心我娘子,我要去找找她们,小草我也带走。”
钱公钱婆笑着道,“成,小草由你带着,我们放心。”
但小草却不想跟着骆瞻云离开。
“二叔,万一二叔离开后,二婶婶回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钱婆道,“是啊,万一她们忽然回来了呢?她们得担心小草了。”
骆瞻云想了想,“我留张字条吧。”
钱婆钱公笑道,“那最好不过。”
可钱家两老没有纸笔。
骆瞻云从两位老人家的厨房里,取了块烧黑的炭,在门口的青石板上写了一行字。
“小草在我这里,骆瞻云。”
骆瞻云抱着小草,向二老告辞,骑马离开。
天太黑,两位老人将小草拎着的小灯笼,给了骆瞻云。
好在他骑马走得不快,这只小灯笼,一点不受影响。
离开两位老人的家,来到大路上,小草问骆瞻云,“二叔,咱们要去哪儿找二婶婶?”
骆瞻云也不知往哪里寻找。
这条路,一边通往红枫山庄,一边通往其他的各个村子。
小草在两位老人的家里,说明她们并不在山庄,而是去了其他的地方。
“沿着路上找,一路打听着,总会找到的。”骆瞻云看着茫茫的夜色,眉头微蹙。
“二叔,你会带我回酒馆吗?”骆小草扭头看向骆瞻云,小声叹道。
骆瞻云低头看她,“小草,你不想回去?”
骆小草摇摇头,“不想,我要跟着二婶婶,她说会带我去京城,我不想去酒馆,小姑会骂我。”
“去京城?”骆瞻云惊讶道。
李贞儿的目的,是去京城?
“她是这么说的。”骆小草叹了口气,“可是,现在二婶婶不知去了哪里。”
骆瞻云扶着骆小草,“坐好,我们要骑快一些!早些找到二婶婶。”
“好呢。”
……
李贞儿和晚秋,回到钱公钱婆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晚秋将马车停好,上前去敲门,“钱婆婆,是我,秋娘回来了。”
钱婆点燃烛火,打着哈欠走来,将门打开,“是秋娘啊,你怎么才回来?小草被人接走了。”
李贞儿正走下马车,听到钱婆这么说,马上走上前,吃惊问道,“谁接走的?”
“小草喊他二叔,他说是来找娘子呢,找你们去了,你们没遇到她?”钱婆看一眼李贞儿和晚秋,指了指屋子门一旁的青石板,“看,这是他写给你们的留言。”
钱婆端着烛火,照着那块石板。
石板上的字,确实是骆瞻云的。
“接下来怎么办?”晚秋看到字,也很惊讶,她问着李贞儿接下来的安排。
李贞儿最担心小草,那个骆二郎居然又接走了小草?
这不是给李贞儿添麻烦吗?
李贞儿眸光微缩,望向晚秋,“今天天不早了,咱们先在钱婆婆家住一晚,明早我去办事,你在这里守着骆二郎回来,向他要回小草!小草在骆家过得不好,他强行接回小草,小草一定会伤心。”
只能这样了,晚秋点头,“好,先这么办吧。”
钱婆道,“我给你们收拾洗浴水去。”
晚秋去搬李贞儿的物品,李贞儿跟着钱婆走进了屋里。
“钱婆婆,您问下钱阿公,你们向红枫山庄租田的契约书可还在身边?”她明早就要离开,事情不如早些做完。
钱婆婆惊讶看她,“契约书?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贞儿微笑道,“实不相瞒,我是红枫山庄安乐公主身边的侍女,我出山庄,是来办理公主生前所托之事。”
说着,她亮出了自己公主侍女的腰牌。
钱婆很惊讶,“哎呀,原来娘子是公主身边的人,婆子我有眼无珠,竟不认得贵人。”
安乐公主身边的大侍女,在宫里有品阶,是二等宫女,享七品官的俸禄。
钱婆虽然不知这些规矩,但知道安乐公主的几个侍女都是宫里来的,面对李贞儿,她吓得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