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瞻云道,“好,我会送阁下去县城,不过,我觉得阁下去县城前,应该先去见一个人!反正这会儿天也黑着,也看不清去县城的路,这时候赶到县城,城门也是关着的,明早赶路也不迟。”
被救之人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同意,“不知壮士带我去见何人?”
“离这里不远,您去了就知道了,她的名字,也叫贞娘!”
“什么?”这人惊呼一声,“贞……贞娘?”
骆瞻云看他一眼,微微一笑,口里策了一声,顶着月色,骑马往前疾驰而去。
被救之人又问了声,“贞娘是怎么回事?哪个贞娘?”
但马蹄声太响,骑马速度太快,将他的声音掩盖住了。
他叹了一声,摇摇头,可能是巧合吧,怎么会呢?
死去的人,怎么会活着呢?
贞娘,这个名字,太普通了。
壮士说的贞娘,是另一个人吧!
……
争抢的人不见了。
韦季衡派出的十几个骑马持刀的人,和几个衙役们也不厮杀了,两方人开始在四周寻找起被劫走的人。
但大家追了一圈,也没追着。
衙役们怕被追责,只好往县城方向而去,找县令求助去了。
那些骑马人,一部分朝更远的地方追了过去。
另一部分人,则回到韦季衡的马车这里汇报。
“什么?人不见了?被劫走了?”韦季衡眯了下眼,厉声喝问。
几个人吓得全都低下头去,“来了个骑马人,刀法相当的快,属下们……不是对手……”
“废物!你们十二个人,打不过一个人?”韦季衡怒得骂道。
“驸……驸马……,还有八个衙差……”有一人大胆的反驳。
“那你们的人也比他们多!你们十二个,他们九个!十二个打九个,还打不过?你们是废物么?”韦季衡甩开帘子,走下马车,怒得朝手下们狠狠踢了过去。
“那人长什么样?什么口音?是男是女?”韦季衡又喝问。
“天太黑,看不清长相,他没说什么话,不知是何口音,但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有个人说道。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一群废物!”韦季衡怒得又朝每人踢去一脚。
这些人都不敢避让,直直站在当地受着罚。
被打还敢躲开,下一步就是死!
而且,死的极惨!
所以,他们没有一人敢躲开。
人人都说,韦季衡韦驸马,是个温文尔雅,斯文温柔的人。
只有他们这些手下护卫们才知道,韦季衡是个面善心黑的人。
他是如何虐待公主的人,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清清楚楚。
韦季衡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做事,勒令他们杀人。
他再掌握着他们的证据,让他们不得不听他的命令,为他效力。
离开他的下场,便是死。
比如那个刘胜,如今就死在县城的牢里了。
“给我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韦季衡朝手下人冷喝,“找不到,每个人自断一根手指!”
这十二个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是,驸马!”
众人掉转马头,跑进了夜色里,寻人去了。
车夫见韦季衡站在原地,也不上马车,也不说话,他小心问道,“驸马,天不早了,要回庄上吗?”
韦季衡看向四周,半晌,声音阴沉说道,“先不回庄上,去县城!”
“是,驸马!”
……
韦季衡的计划落空了,命车夫将马车,赶往了县城。
林巧香离开庄子,没有找到骆瞻云,只得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希望见到晚归的韦季衡,但是,她什么人也没有等到。
林巧香走得又累又饿,心里骂着骆瞻云,怎么不等等她。
这天黑路不平的,她该上哪儿去?
林巧香在四周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心中不甘,又走回到了庄上这里。
但是,凭她怎么敲门,也没有人开门。
她打了个哈欠,在门口一侧的树下坐下来,等着韦季衡回来。
她故意将头发打散,将衣领拉开一些,又从地上抓了一些泥灰往脸上抹,将自己打扮成一副受尽虐待,十分凄苦的样子。
她不信,韦季衡不会回来,只要韦季衡看到她的样子,一定会心疼。
什么成婶,什么甄婆娘,都会统统地跪在她的面前求饶!
……
骆瞻云带着被救之人,来到红枫山庄。
他没有走大门,而是到了小门那里。
大门那里,守门的除了有成婶,还有两个保护李贞儿的衙役。
带来的人身份复杂,又是朝中人犯,骆瞻云担心走大门会惊动庄上的人,便改为走小门。
小门是庄上仆人行走,担柴运水买卖之人走的小门。
这时候,小门关着,里头上了门栓。
但难不倒骆瞻云。
他安顿好被救之人,踩在马背上,跳进了庄上的院内。
一条大狗,狂叫着朝他冲来。
骆瞻云吹了声口哨,那大狗马上老实地趴地上去了。
“别吵,明天我叫成婶多给你几根肉骨头。”骆瞻云走上前,轻轻拍拍大狗的头。
大狗轻轻嘤嘤几声,安静地趴着,再没理会骆瞻云。
骆瞻云走去开了小门的门栓,将被救之人扶下马来,“快进来。”
他将马儿牵进了小门内,系在一株树上,反手关了院门。
被救之人,打量着四周,虽然附近没有灯光,但头顶有朦朦的月光照下来。
他能将四周的环境看个大概。
“这是哪儿?想不到乡野的地方,竟有如此大的庄园。”他惊叹这座庄子的规模。
骆瞻云微微一笑,“到了地方,见到了本人,您就知道了。”
这人激动说道,“你……你说的贞娘,住在这儿?”
“对,她住在这儿。”
“啊……,她她她……”这人的身子颤抖起来,也不知是一直被关,脚步不利索了,还是激动不会走了。
他走了几步,竟软倒在地。
“您没事吧?”骆瞻云扶起他。
这人叹着道,“老了,不中用了,不过蹲了一个来月的囚笼,我竟然走不了路了。”
其实,更多的是紧张,激动。
他太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