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儿站起身来,冷笑一声,“我不去!我找县令报官去!”
晚秋点了点头,“报与县令知晓,让县令去查案子,虽然慢一些,但也不是不可以!”
李贞儿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你去将守门的衙役请来,我有事情交代。”
“是,贞娘。”晚秋转身找人去了。
李县令为了让李贞儿办事顺利,安排了两个衙役在庄上,随时供她使唤。
衙役们不知李贞儿的真正身份,和庄上的人一样,喊李贞儿为暮姑姑。
晚秋带着两个衙役,来到了李贞儿的院中。
两人见到李贞儿,马上拜了下来,“暮姑姑,不知暮姑姑有何事吩咐在下们。”
李贞儿眸光幽沉,“我有封重要的信件,想拜托你们速速送与县令大人。”
要想让崔国舅平安太平,崔国舅的行踪,必须得让县令知道。
另外,李贞儿也希望县令查查昨晚的刺客。
被贬的朝官,也是朝官,哪怕是死罪,也是朝中来杀,断然没有外人行刺的道理。
若是出了状况,县令的罪责可不小。
行刺之人,若不是和县令有仇的人,故意陷害县令,便是崔国舅的仇人。
总之,崔国舅若死在这里,县令也别想活了。
李贞儿这么做,也是好让县令早做准备。
她将写好的信件,递给两位衙役,又命晚秋送上了跑腿小费。
两个衙役看到沉甸甸的小荷包,一起说道,“暮姑姑放心,在下们一定将信送到。”
“好,有劳两位了。”李贞儿颔首。
两位衙役拿着信,离开了李贞儿的院子,到了前院那里,他们向成婶说明后,一个继续守庄子,一人骑马往县城送信去了。
昨晚护送崔国舅的几个衙差,将人弄丢后,今天一大早,也去了县城衙门,找县令求助寻人。
崔国舅流放岭南途经这里,人却丢了,几个衙役们都是京城大理寺的,虽然有求于县令寻人,却不将县令放在眼里。
一个个态度傲慢,威胁着县令。
“大人,国舅爷可是在你的地界丢失的,大人县内贼匪猖獗,害得国舅爷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皇上怪罪下来,大人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县令得知崔国舅要来他这个县城,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暗中部署着,护着崔国舅。
但谁知,人还是丢了。
皇上若怪下来,才不会管国舅是怎么不见的,总之,会一律怪到他的头上。
可人不知去哪里,李县令头疼起来。
正焦急万分时,仆人前来传话,说派去守在红枫山庄的一个衙役回来了。
李县令心中疑惑,安乐公主李贞儿那儿,又出了什么事?
他马上对仆人道,“叫他到书房候着我!”
李县令命人安排好大理寺的衙差,又急匆匆去了书房。
“大人,有暮姑姑送与大人的急信。”衙役风尘仆仆赶来,见到县令,马上将封了蜡烛油的竹筒信,递与县令大人。
县令迫不及待地拆开来。
看到信的内容,他心中长长地松了口气。
原来,大理寺衙差们找不到的崔国舅,已经被李贞儿的人救了,目前被李贞儿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回去传话给暮姑姑,叫她放宽心,她说的事,本县绝不会袖手不管。”县令将信丢入炉中烧掉了,对那衙役吩咐道。
又担心李贞儿忧虑,他写了回信,“来信已收到,请不必多虑。”
衙役接到回信,马上返回去送信去了。
县令心中放松,又来见大理封的衙差。
为首的衙差,是大理寺的一位狱丞,九品小吏,自认是京城吏使,不将李县令这个偏远小县的七品小官放在眼里。
狱丞态度傲慢,“大人,可有想出什么办法抓到那些刺客?在下还要回复大理寺呢。”
李县令不慌不忙,神情平静,“狱丞大人放心,国舅爷的下落,本县会在三天内查出来,至于那批刺客……”
他眉头微缩,不敢下保证。
狱丞冷笑,“怎么,县令大人查不出刺客来?您可是一县之令,此地发生的事情,不会查不出来吧?”
这话李县令不爱听。
本县的人,断然不会刺杀一个囚徒。
如果是熟人作案,那只会是比他身份高的京官。
一直追到此地,找了个人少的险之处行刺。
李县令淡淡说道,“不是在下查出来,而是,恐查出的人,是狱丞大人和本县都不敢得罪的人。”
狱丞眯了下眼,“县令大人可猜得到,是谁劫去了崔国舅?”
李县令摇摇头,“猜不到,但是,本县能猜到,一定是想将崔国舅杀了灭口的人干的,崔国舅从京城而来,一直呆在囚车里。他不可能得罪沿路的人,所以,只会是京城的某位,不想他活着,才追来这里下手。”
狱丞经他提醒,吓了一大跳,京官?
他们可惹不起。
狱丞说道,“县令大人,不管是谁劫走了崔国舅,县令大人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要不然,你我都会有责任。”
李县令道,“本县会找到崔国舅,但安排行刺的人,本县不会查得太急。”
狱丞也怕那个幕后之人打压他们,不敢问崔县令了,只说,能将崔国舅找到就行了,至于谁叫崔国舅有仇,谁下的暗手,他们不管了。
那京城里的朝臣们,天天都有人斗来斗去的,哪是他们小小的九品狱丞和衙差们能管得住干预得了的?
将崔国舅找到,悄悄送往岭南,就交完差了。
将大理寺的衙差们安抚好,安排住下后,县令找了几个精明的本县衙役,命他们化妆成普通的贩马商人,骑了马儿前往昨晚行刺之地寻找蛛丝马迹找线索。
刚将人打发走,又有仆人来报,韦驸马来了。
县令捋着胡子尖,眸光微缩,这一大早的,韦驸马怎么来了?
难道是为了庄子的事情?
县令知道李贞儿要将韦季衡赶出庄子的事,他不敢确定韦季衡前来,是不是找他说这件事。
答应帮李贞儿时,县令就已想好了对策和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