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瞻云去见尉迟牧,但没找着,尉迟牧出门去了。
一直到下午过半才回来。
他心中记挂着小草的身世,对尉迟牧道,“大郎君,我刚才问过暮春,她说,有办法查出小草和大郎君的血亲关系。”
尉迟牧大喜,“好,咱们这便去验一验。”
骆瞻云和尉迟牧,一起来到西园这里。
李贞儿的伤势不重,正坐在窗前的躺椅上,和小草说着话。
看到他们走来,李贞儿马上站了起来。
“大郎君。”她朝尉迟牧点了点头。
尉迟牧微笑颔首,朝坐在李贞儿身旁的小草看去。
小草看着他,表情淡淡,一句话也没有说。
李贞儿回头,拍拍小草的肩头,“快喊人啊。”
小草这才咧了下嘴,喊了声“爹。”
小嘴巴瘪瘪的,不大情愿的样子。
但尉迟牧还是很高兴。
他走上前,摸摸小草的小脑袋,将手里的点心提盒递向小草,“小草,乖,爹爹刚才路过五香居,买了些点心回来,这家点心铺子,是京城中点心做的最好的一家,每天都有不少人排队买呢。”
小草到底是孩子,看到吃的,眼神马上亮了,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
李贞儿喊过屋中侍立的侍女,带小草到外间屋吃点心。
小草快乐地跑出去了。
李贞儿看了眼走远的小草,向尉迟牧点了下头,“大郎君,骆二郎刚才跟我说了您的想法。”
尉迟牧的眉头蹙起,微微一叹,“那就劳烦暮姑姑了。”
李贞儿见他十分紧张的样子,微笑道,“大郎君,不管怎样,小草一直会敬重你,你会一直是她的长辈。”
尉迟牧勉强微笑,“我也会一直认她做女儿。”
“那好,咱们开始吧,不是很难的事情,只需要抽一点点您和小草的血就好。”李贞儿将手伸进袖子里,借着袖子的遮挡,从虚拟医药室里,拿了两个透明的容器和两支针管出来,预备装血液。
尉迟牧没见过这种透明的小瓶子和针管,他好奇地打量着,“用这个,能验亲?”
当然不能,这只是装物品的。
李贞儿微笑,“不是用这个验,这个瓶子,是装血液的,我会将其他物质加入进去,如果血液的溶解走向一样,你们就是亲生父女关系。”
如何当着尉迟牧的面验亲,还是个难题。
李贞儿转着脑子,飞快地想着应付的办法。
因为验亲不是她自己验,而是交与虚拟医药室中的设备验,过上一会儿,她就能得到答案。
她的一番胡乱编造的话,令尉迟牧似懂非懂。
他按着李贞儿的要求,撸起袖子,让李贞儿抽了一点血。
“还有小草的,我带她过来。”骆瞻云走到外面,将小草带进屋里来。
李贞儿担心小草害怕,告诉小草如何抽血。
小草一直想跟着李贞儿学医术,也见过了李贞儿给人看病,给人缝伤口。
她一点都不害怕,而是大胆地点头,“我不怕,暮姑姑,你抽血吧。”
她的大胆,让尉迟牧心中很是欣慰,“小草,爹的乖女儿。”
骆瞻云也拍拍她的肩头,“好样的,小草。”
李贞儿将小草的袖子卷了起来,示意小草闭上双眼。
可小草执意要睁开眼睛,“我要学医,闭上双眼,怎么能学呢?”
李贞儿笑着摇摇头,只好依她,“好好好,听你的。”
小草的胳膊很细,血管也细,李贞儿十分小心的找着血管。
尉迟牧比她更加紧张,一直提醒李贞儿轻轻的扎针。
李贞儿微微笑道,“放心吧,大郎君。”
“我不怕疼,你们不必担心我。”小草倔强地抬着下巴。
她瞪着尉迟牧,倒叫尉迟牧不好说什么了,拍拍她的头,鼓励着她。
说话间,李贞儿就抽好了血。
李贞儿果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尉迟牧心疼地搂着她,催着丫头快去通知厨房炖鸡汤来。
李贞儿将两管血液,分别放进透明的容器里,并盖上盖子密封。
尉迟牧看不懂,“这样就可以吗?要等多久可以知道结果?”
这样当然不可以,这只是李贞儿使用的障眼法。
她微笑道,“大郎君不必着急,明天上午就可以告诉你答案。”
尉迟牧压着心中的紧张,“好,我等着答案。”
离开西园,尉迟牧回到书房,长随问他,“公子爷,您昨晚悄悄取了小姐的一点指尖血,和您的血,一起送进宫给太医院查去了,为何还要让暮姑姑抽血查验?这一回,还得那么多,小姐的年纪小,想必会很疼的吧?”
居然抽了一指头的血,长随看得心惊肉跳的。
尉迟牧叹了一声,“我们验好了,他们不相信,我仍然得不到小草。”
“您可是大郎君!”长随想不明白,朝中人人敬重的大郎君,还不能抢回女儿?
尉迟牧看着长随,“如果强行让小草回家,强行让她和骆二郎分开,要她改姓尉迟,她心中一定会排斥,她已不是不记事的小孩,她快七岁了,是个会思考的孩子。我得让她心服口服的知道,我才是他的亲爹。”
长随叹道,“大郎君,您为了小姐,可是用心良苦啊,但愿小姐明白你的苦心。”
尉迟牧却微微笑了笑,“我倒不太计较她明白我的苦心,我这么做,是让世人知道,她是我的亲生女儿,不是我乱认的,任何人不得歧视她!”
至从女儿失踪后,妻子东平县主就得了疯傻病。
天天哭着念着女儿的名字。
为了治好东平县主的病,尉迟牧不得不找一些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儿来冒认,可那些孩子,都不及他们的女儿聪明。
人们表面尊重着女儿,背后却都在闲言碎语的嘲讽着。
病情刚刚好一点的东平县主,听到流言蜚语,又病了,她不认寻找来的“女儿”,又开始哭着要女儿。
所以当骆瞻云说要验亲时,他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小草是他真正的女儿。
……
漫长的一夜过去了。
次日一大早,尉迟牧穿戴洗漱好,连早饭都不吃,就来找李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