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儿给晚秋看完伤后,晚秋催着李贞儿去休息。
小草也催着她,“快去休息,暮姑姑,那边的床也铺好了,洗浴水也准备好了。”
李贞儿看着晚秋单独睡的大床,挑着眉梢道,“小草,为什么要将我赶到另一间屋子去?我不能和晚秋住吗?”
小草朝门外站着的骆瞻云看去一眼,笑眯眯说道,“晚姑姑的伤势要重一些,得安排嬷嬷睡在她的身边,好随时照顾她。暮姑姑的小腿上有伤,你又不能照顾晚姑姑,你睡在这里,不是碍事?再说了,你睡在这儿,嬷嬷睡哪儿?”
李贞儿眯着眼,点着她的额头,“不过两三日不见面,你竟变得越发的牙尖嘴利了。”
小草摸摸自己的嘴巴,嘿嘿笑着,“我的牙齿,哪有尖呀。”
李贞儿无语地笑了起来,“是是是,没有变尖。”
这屋里有两个嬷嬷和两个侍女。
李贞儿和晚秋,一人分得一个侍女和一个嬷嬷。
小草喊来另外两人,扶着李贞儿进了隔壁屋。
骆瞻云马上跟了进去。
他是小草认的“二叔”,出行在外时,是尉迟牧的长随,在这个府里,他仍是小草的二叔。
尉迟牧感激他一家收留了小草,也为了照顾小草的心情,让他可以随时跟着小草出行。
这时候,小草在西园陪李贞儿和晚秋,他也跟着来了。
他和小草的关系,府上的仆人们全都知道,他跟着来看李贞儿,丫头嬷嬷并没有惊讶。
反而是李贞儿惊讶了。
骆瞻云这个外男,居然能进尉迟牧家的后宅?
不过,眼下有侍女和嬷嬷在,她不好多问。
等侍女和嬷嬷照顾她洗浴更衣换了药后,她打发侍女和嬷嬷去休息,只和骆瞻云小草说起了这几天的事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草,怎么认尉迟大郎君为爹了?还有,骆二郎你怎么能进尉迟家的后宅?这后宅里,可住着东平县主,她可是连皇上都不敢得罪的人!那是皇上亲姑的独生孙女!”
她在京城的那些日子,东平县主能随时进宫出宫,能随时见隆庆帝,她不能。
东平县主的封号虽然只是县主,却比她这个嫡长公主的待遇还要好。
如今,东平县主虽然得了疯傻病,但仍是不少京城权贵们不敢得罪的人。
小草早就想告诉李贞儿,这几天她的遭遇。
她激动着,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二婶婶,是这么回事哟。”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起来。
但是呢,毕竟她年纪小,语言逻辑有些混乱,李贞儿听得脑袋疼。
只依稀听出来,有两个坏人抓了小草,然后就是被尉迟牧追着认女儿。
“骆二郎,你来说说。”李贞儿将小草搂在怀里,点点她的头,示意她听骆瞻云说。
骆瞻云看一眼小草,沉着脸道,“还得从她说起!”
接着,骆瞻云便将这几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了李贞儿听。
骆瞻云又说道,“虽然,尉迟大郎君执意说小草是他的女儿,他的表现,也确实像一个父亲的样子,但我还是怀疑着。”
李贞儿看着他,“为何这么说?”
骆瞻云说道,“尉迟大郎君的夫人,是个疯傻之人,据说,是因为女儿丢失了,得了急心疯,三年了,一直没有好。尉迟大郎君找不到女儿,十分着急,只得花钱买同年纪的小孩,送到东平县主的面前,只为唤醒东平县主的神志。
找不到同年纪长得像的女孩儿,尉迟大郎君甚至降低了要求,找上了男孩,小草化妆成男娃,这一路走来,所有人都没有怀疑她是女孩儿,怎么尉迟大郎君才见到她,就说她是他的女儿?贞娘,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贞儿看着他,“什么奇怪?”
小草又说道,“二婶婶,二叔他怀疑,他们家只是想骗我来做女儿,只是想治好疯县主的病,二叔怀疑,我不是他们家的女儿。”
“我要求验亲,尉迟大郎君同意了。”骆瞻云道。
“验亲?他要如何验?”李贞儿问。
尉迟牧敢验亲,莫非,小草真是他的女儿?
骆瞻云冷冷说道,“我不相信他请的人,我要求自己办法来验亲,他没有反对,贞娘,你有办法验亲吧?验明小草和尉迟大郎的父女关系?”
李贞儿的虚拟空间里,有验亲的设备,“当然可以了,现在就可以!”
骆瞻云欣喜道,“太好了,我这便去找尉迟大郎君。”
他摸摸小草的肩头,走出去了。
小草抱着李贞儿的胳膊,“二婶婶,我不想认别人做爹娘。”
李贞儿自从得知尉迟牧认了小草做女儿后,就开始打量两人的五官,还别说,他们真的有父女相。
小草的眉眼,和尉迟牧十分的像。
或许,小草真的是尉迟牧三年前走丢的女儿?
“小草。”她摸摸小草的头,“如果大郎君真的是你的父亲,你得认他,那可是生父,你不能不认。”
“如果不是呢?如果验出来不是呢?”小草皱着小眉头,叹着气。
“如果不是的话……”李贞儿想了想,“咱们当朋友来往,你看,他将我从牢里救出来,让小草和二婶婶又相聚了,咱们欠了他的恩情。嗯,对了,咱们几人,还住在他家里,吃他的,用他的,不能不感恩哦。”
小草看着李贞儿,眨了下眼,“好吧,我记着他的恩情。”
见她愁苦着脸,小眉头皱成一团,李贞儿好笑地摸摸她的头,“好了,不管怎样,你二叔还是你的二叔。”
“那二婶会不会离开小草呢?”小草看着李贞儿。
“诶……,这个……,将来的事情,到时再说吧。”李贞儿不想跟小草说这个严肃的话题,又笑着道,“你去看看晚姑姑睡了没有,没睡的话,我过去跟她说话。”
“好呢。”小草被李贞儿打断思路,跑隔壁屋去了。
没一会儿,她又跑了回来,“晚姑姑睡着了。”
李贞儿点了点头,“让她睡吧,她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