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驸马你可认得?”
崔二爷一怔,“韦季衡?认得认得,你问他做什么?”
崔老太太握着李贞儿的手,一脸忧色,“贞……,暮姑姑,你……你要做什么?你可要三思啊,他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他们韦家,正如日中天呢。”
崔二爷眨眨眼,变了脸色,“啊?暮姑姑,你要我做危险的事情?”
李贞儿看看崔家母子,摇摇头,“不是,不危险,你只要悄悄跟踪韦季衡,查看他每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就好。一有特别的消息,就到尉迟大郎君的府上告诉我。”
崔二爷笑了起来,“就这事啊?简单简单,对了,暮姑姑,你出价多少?这跟踪人,可是件辛苦的事情。”
“这能有多辛苦?你帮的可不是暮姑姑,帮的是安乐公主,你外甥女!她被韦季衡害死了!你得替她报仇!”崔老太太不满二儿子的嘴里,成天都是钱钱钱。
她看一眼不能曝光身份,只能活在暗处的李贞儿,想暴打一顿不成器的二儿子。
但李贞儿却微微一笑,“崔二爷辛苦办事,理当有报酬,我手头上,有一千两银子,不过丢在了浣衣司里,只要你找到了韦季衡的一些不好的证据,那一千两,将来是你的。”
一千两?
崔二爷惊得眼珠子滚圆。
若是以前呢,崔二爷可瞧不起一千两的银子。
但现在全家的家产被抄了,这一千两虽然不能让他大富大贵,却足以让他过上富足的生活。
“成交!”崔二爷喜滋滋地拍手。
为了不让他开头就打退堂鼓,李贞儿将手腕上的一对镯子取下来,递给崔二爷,“这个算是先付的定金。”
崔二爷喜得两眼放光。
他正要伸手去接,又被崔老太太打了回去。
“有那一千两银子,还要什么定金?这个不能收!”崔老太太将李贞儿给她的一袋子碎银子拿出来,摸了两块塞到崔二爷的手里,“这个拿着,也是暮姑姑的,算是定金。”
“老太太……”李贞儿想拒绝。
崔老太太叹了一声,“我记得,这是你娘留给你的镯子,可不能给他,东西到他手里就当掉了。”
崔二爷咦了一声,“暮姑姑和晚姑姑,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娘?”
“没娘她从哪来的?你胡说什么呢?”崔老太太发现说漏了嘴,呵斥起了二儿子,“她后头认的娘,非得事事告诉你?”
暮春的身份是宫女,小宫女认宫中的老宫女为娘,也不是没有的事。
崔二爷讪讪着笑道,“我随口问一问而已,娘至于发那么大的火气么?”
李贞儿看了看天色,“我得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们吧。”
小草还在外面的马车上,她在这里逗留太久,尉迟牧该担心了。
她得早些带小草回去。
崔二爷还要挽留她,连连说道,要去摆宴席。
崔老太太却道,“以后有的是时间再聚,暮姑姑要离开,想必是有其他事情要忙,你别耽误她办事。”
崔二爷嘿嘿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是是是,暮姑姑,请。”
李贞儿握了握崔老太太的手,“老太太,我先回了。”
“好好,你要多保重啊。”崔老太太挽着李贞儿的手往外走。
一直将她送到宅子的门口,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崔二爷得了份赚银子的差事,将李贞儿视为送财娘子,热情地将她送上马车,等马车离开后,他才返回。
回到家中,崔老太太马上将崔二爷和两个孙子喊到跟前,一脸严肃看着他们。
“刚才,暮春姑姑派了份差事,你们二叔一人恐难胜任,你们三人一起去完成吧。”
崔二爷想将那一千两银子独吞,马上嚷了起来,“娘,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差事,干嘛还叫大郎和二郎来?”
崔大郎和崔二郎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疑惑地看向崔老太太,“奶奶,暮姑姑安排了什么差事?”
“哎呀,没什么差事,你们两个小娃子别瞎操心。”崔二爷摆摆手,对崔老太太道,“娘,他们两个可没有经验,您这不是瞎指挥么,当心办坏了事情,暮姑姑生气了。”
崔大郎和崔二郎越发好奇了,再次连声问道,“奶奶,究竟是什么事?”
崔老太太冷冷瞪一眼崔二爷,“你就别逞能了!暮姑姑不知你的能耐,我可知道!这件事,你一个人完成不了,一定要人帮忙!”
“奶奶,到底是何事?”崔大郎又问。
崔老太太叹了口气,“暮姑姑说,愿出一千两银子,请你二叔去监视韦季衡,收集他的证据。”
崔二郎睁大双眼,“收集韦季衡的证据?暮姑姑为何要这么做?”
崔二爷瞪着儿子,“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有银子拿不好吗?一千两啊,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差事,能得一千两银子?”
崔二郎皱了下眉头,“爹,儿子只是好奇着问问而已,能得一千两银子的好处,当然是好,但咱们总要知道,是为什么吧?”
崔二爷一拍脑门,“啊呀,忘记了问她了。”
崔大郎拉着崔二爷,“二叔,我猜测,定是暮春姑姑知道韦季衡犯了事,想告他吧。”
“是因为安乐公主的事!”崔老太太沉声说道,“大郎,二郎,安乐公主虽然是皇室女,可也是你们的表妹!她死得不明不白的,连她的侍女都想替她报仇,查出原因来,你们说,该不该帮忙?”
崔大郎和崔二郎恍然大悟。
两人望向崔老太太,愤愤然道,“当然应该!安乐公主尸骨未寒,他居然纳了妾,还大张旗鼓地带回了韦家,韦家正大肆宣扬要扶那个妾上位,太过分了!”
“安乐公主在泉下有知,一定也会过得不安生,年纪轻轻就没了,驸马不守孝不说,居然敢纳妾!咱们该上折子告他才是!”性子烈的崔二郎,愤然怒道。
崔大郎看着他,“二弟,以崔家现在的能力,进得了皇宫么?皇上又怎可能会见咱们?”
说着,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