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二郎一怔,“那就便宜韦季衡那小子么?”
“怎么会呢?暮姑姑不是给了建议吗?只要收齐韦季衡的证据,就好办了,她敢这么安排,就一定有办法扳倒韦季衡。”崔老太太看着两个孙儿道。
崔二爷还是不以为然,“娘,儿子一个人就能行。”
“行了,别争了,你们三人一起去吧,早些办好差事,早些让暮姑姑安心,也早些让……死去的安乐公主安心。”崔老太太打断他们的争吵。
银子还没有到手,崔二爷担心老太太到暮春那里告状,不给那一千两银子了,那可就亏大了。
他只好同意了儿子和侄子跟着他办差事。
说干就干。
爷几个到街上租了辆驴车,就往韦家的宅子而来。
韦家的伯爵府门前,有几家铺子。
有绸缎铺子,有古玩铺子,有茶馆。
崔二爷狠狠心,拿了一百文钱,点了张靠窗子的桌子,买了些点心茶水。
三人一边吃着茶水点心,一边看着街对面的韦家。
只是呢,韦季衡一直没出现,也一直没有看到韦季衡回韦府。
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看到人。
这样等下去,可不是办法。
人要睡觉啊,要吃饭要上茅房啊。
三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实行轮流制。一人看三个时辰,再换班。
……
骆瞻云也没有闲着,他将李贞儿和小草送回尉迟府上后,就骑马离开了。
看着那匆匆忙忙的身影,李贞儿抿了抿唇,拉着小草,往后宅走。
小草勾了勾李贞儿的手指头,小声说道,“二婶婶……,你听我说……”
李贞儿俯下身,微微笑道,“什么事啊?”
“二叔打听进宫的法子去了。”小草小声说道。
李贞儿一怔,他还真的去打听去了?
皇宫,有那么好进吗?
就算是进了宫,能轻松见到皇后吗?
“二婶婶,你怎么不高兴?不同意二叔进宫吗?”小草又小声问。
李贞儿微微一笑,“并不是的,我只是……”
“哦,你担心二叔的安全,是不是?”小草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咧嘴而笑。
李贞儿黑着脸,“你这小鬼头,话变得越来越多!”
小草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
骆瞻云沿路打听,找到了崔老太太所说的太平庵。
这座庵堂建在城中的一处偏僻的街市后面。
小小的庵堂,不过二进门宅子的占地大小。
骆瞻云下了马,敲起了庵堂门。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小女尼朝骆瞻云双手合十念了声佛,“施主,有事吗?”
“我找你们主持,是崔老太太介绍来的。”骆瞻云也朝她合十一礼。
小女尼打开庵堂大门,“施主请进吧。”
骆瞻云将马儿牵进了院内,系在一株树上。
小女尼引着骆瞻云进了一间禅室。
一个年纪很大,满脸褶子,看不出是七十,还是八十年纪的女尼,坐在蒲台上念着经文。
小女尼走上前,“住持,这位施主要见您,是崔家老太太介绍来的。”
老住持回过头来,打量了眼骆瞻云后,点了点头,“原来是崔家老太太介绍的,敢问,有什么事吗?”
“住持。”骆瞻云将两块五两的银子放在住持的面前,“这是在下捐的香油钱,劳烦住持带在下进宫一趟。”
住持惊讶地看他,“你要进宫?你可是男子,只怕是进不了宫,老尼只带女施主进宫,可带不了男施主。”
住持看着骆瞻云摇摇头。
“况且,你是男子,宫卫盘查之下,别说进宫了,就连靠近宫门,也是不行的,会有杀身之祸。”
那表情带着明显的疏离,还有一丝的嘲讽。
言外之意,你谁啊?还是个男子,就这么随便带你进皇宫?当皇宫是菜园子吗?想进就进的?
骆瞻云前来找太平庵的住持,本就没有打算要她带自己进皇宫。
皇宫那种地方,戒备森严,一只蚊子也是不能轻易飞进去的,何况他一个大男人?
不过,他早已想好了另外的办法。
“住持,既然不容易进宫,那么,您能否替在下进宫,送句口信给皇后娘娘呢?就说,崔家家一家安好,请娘娘勿要挂念。”
这倒是能够接受的。
住持看着桌上的两块银子,点了点头,“只单送一句话,倒也不是不可以,我佛慈悲,可以为施主解忧。”
见她同意,骆瞻云装作微微松了口气的样子,又说道,“那么,请问住持哪天进宫去送口信?在下好回复崔家人。”
住持捏着手上的佛珠略一思量,“明天上午,贫尼会进宫拜见太后娘娘,届时,会将口信送到。”
骆瞻云合十行礼,“如此,多谢住持。”
“施主不必客气。”住持还礼。
……
转眼到了次日一早。
骆瞻云向尉迟牧打了声招呼,说要出门修一修马儿的脚掌,早早出门去了。
骆瞻云出门了,小草没人陪着玩,就来李贞儿的院子里。
“二叔一大早就出门了,离开的时候,他往二婶婶这儿看了好一会儿呢。”小草趴在李贞儿的肩头,凑近耳朵小声说道。
李贞儿躺在摇椅上休息。
她微微挑眉,“他看什么呢?”
小草眨巴着眼,笑眯眯地,“二叔叔在看二婶婶吧。”
李贞儿黑着脸,伸手点了点小草的额头,“你这小鬼头,整天在想什么呢?有这空闲的时间,去看看医书,来了京城这些日子,就没见你翻过医书,在庆阳县村里学的,都快忘记干净了吧?”
小草呀了一声,“尉迟爹爹还要考我的大字呢,我得练字去了。”
她从李贞儿的身上溜下来,提着裙子摆,一溜烟地跑走了。
李贞儿从摇椅上坐起来,好笑地摇摇头。
……
骆瞻云离开尉迟牧府,骑马直奔太平庵。
他向附近的人打听庵堂中的情况。
得知,住持还没有出门。
骆瞻云走进附近的一间小巷,再出来时,他是一身女尼的打扮。
他走进庵堂对面的面馆里,将马儿交与小二保管,叫了碗素面吃着,坐着慢慢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