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正在愁解释法儿,向芹芸刚好招待完张大娘,过来救了场。
她先做了自我介绍,态度落落大方,立即赢得了两个老板的注意。
她解释,“唐师傅,您可以放心,我们都用纸袋子做包装,袋子吸潮防水,可以极大限度保护好手工糖果的外观和口感的。若是超过三天未售出,在第三天晚上会上折扣架。您看那边那个漆红的架子,就是折扣架,上面放的都是前两天没有售完的尾品。”
唐师傅立马发现,上面的尾品包装都贴了红色封条,到柜台前结账的最多。
唐师傅还是担心,“这,万一有坏的,他们吃了出问题,不一样砸招牌嘛?你们这法子,太冒险了。”
老老板在一旁想,打趣道,“老唐,你这完美主义可不太好,阻碍你们企业的发展啊!”
“去去去,我这是传了七代的手艺,讲究的就是要新鲜、无添加剂,吃了老人小孩都放心。哪能随随便便给顾客卖变质品,这做吃的东西就得讲良心。哪像你们那些机器货,谁知道机器里有没有飞进去什么怪东西……”
“哎,老唐,你这么说就不对啊!你又没看到,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唐老板是男同志,姚老板是女同志,没几句话又呛上了。之前两人在路上碰到,都在问路,一谈才知道竟然是去同一家店补货,本以为一见如故,没想到成了冤家。
向芹芸觉得好笑,忙打圆场,“唐师傅,我们跟您一样注重商品质量。在临期品上打了安全食用时间。而且我们在选品上,也是有要求的。您看看那些商品类型,就知道了。”
唐老板也跟着人群进去了。
这下将两个人一分开,矛盾瞬间消失。
同为女性的姚老板不由夸赞,“难道小丫头老在我面前夸她的销售经理,向女士的能耐也不小。”
向芹芸与姚老板相视一笑,“过奖了,姚老板不必那么客气,叫我小向就好。”
姚老板摇摇头,“不行。我女儿才上小学一年级,你儿子都上初中了。”
这话一落,两个女人都笑看开,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职业女性惺惺相惜之情。
铿的一声响,惊回两人目光。
大汪拿着个小铜锣,在店门口敲响了,大声道,“乡亲们,父老们,姑娘们,小伙们儿,欢迎光临咱们军民糖果屋开张仪式。在正式开张前,咱们老板为答谢大家莅临捧场,先来一波抽奖咯!”
“大家看看我手上这个抽奖单,但凡是已经买了咱们糖果的都能得到这么一张抽奖单,这里面就是大家的附联,现在由我们老板抽出十个幸运儿,均可获得一包鲜桃酥!”
铿铿铿——
三道锣声起,路边的人都被吸引过来。
姚老板惊讶道,“这都是你们想出来的?”
向芹芸道,“不是我,这都是瑶瑶和孩子们想出来的。姚老板,今天还得请您给大家涨涨手气哦!”
姚老板看到接下来的活动安排时,心下暗暗砸舌。不管这一系列的销售活动是谁安排的,她都打算跟这家店好好合作,初时只是因为过年期间没活儿忙,时间刚好空着,过来瞧一瞧的散慢心态,这会儿全变了。
姚老板有种奇异的直觉:也许真给她碰到大运了!
多年以后,姚老板一再庆幸,自己没有错失陆瑶这个小小摇钱树。
大汪面对涌上来的客户时,也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充分发挥了他在卢正康面前锻炼的良好心理素质,耐心,脾气好,不怕麻烦。一个小小的抽奖活动,被他安排得妥妥帖帖。
陆瑶忙着引导客户时,回头看大汪在门前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站着,都有点羡慕了。
她对周启说,“大汪心最细,适合做客服呢!”
周启问,“客服是什么?”
陆瑶解释了一番,又分析起另两只,“菜头耿直,只是糙了点儿,得有人帮他看着细节,现在是他爸帮他做库存记录,以后咱们还得找个库管,菜头就能在前面冲锋陷阵,不用担心了。
刘小磊的鬼点子其实挺多,精明,想一出是一出,行动力也强,就是耐力有限,专注力还得加强。他是得一直有人盯着,督促着,适当的时候引导一下。”
周启渐渐听明白了,“库管有我妈。刘小磊我可以盯着。你只要帮咱们找好货源,就成了。”
陆瑶没想到少年听懂了,笑着伸手去抚他已经有些微湿的额发,长长的睫毛立即抖动起来,像羞涩展翅的小蝴蝶,她手指就转了向,差点儿碰上了。
“小棒,瑶瑶——”
突然,大汪叫了一声,就跳下了台子,冲向人群。
周启和陆瑶看着吓了一跳,忙跑出去,却不明究理。
陆瑶看到大汪冲向了一个花篮,那花篮看着跟别的花篮没区别,但大汪抱起花篮就跑,跑出人群,跑到人少的空地上,将花篮朝空中用力一抛,便抱头躲开。
砰,噼哩啪啦——
一声巨大的爆响声在空中炸开,花篮被炸得四分五裂,伴着小炮的噼啪声落在地上,炸出一片青烟,满地都是鞭炮那种红色碎纸片儿,浓浓的硝烟味儿一下飘荡在整条街面上。
周围的人都被炸懵了,实在是大汪突然的行动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恐慌。
陆瑶见状,立即拣起了地上的铜锣,铿铿铿地敲响了。
大叫,“叔叔阿姨们,小朋友们,大炮一声响,黄金两万两!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军民糖果屋的开张仪式,下面有请咱们美丽大方、人美心更美的老板娘向芹芸女士,上台剪彩!还有抽奖哦!”
陆瑶开锣时,周启已经拿出早准备好的小糖果,朝台下撒去。
两人一唱一合,迅速将众人的注意拉了回来,迅速将刚才的危险意外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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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后面的男人们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穿着便服的任海明先冲到了大汪身边,拍掉他满头的纸屑,直问有没有受伤。
大汪瑟瑟发抖,吓得唇都被咬破了。
“好小子,以前我可小瞧你了。”
大汪看清任海明时,一下抓住手臂,“任警官,那个花篮是卢正康抱过来的,我看到他了,他钻人群里跑了。我真的看到了,难道这样还不能定他的罪吗?”
刚才门口非常多的人,要是发生了鞭炮炸人事故,今天糖果屋的开张仪式瞬间就被全毁了,简直就是当头一棒。卢正康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搞这种事儿,真恶毒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