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周启突然想起一些东西。
“瑶瑶,那个女生姓陈,她跟陈家是什么关系?”卢有德竟然能进省城揽什么工程,看样子似乎混得比以前纺织厂当保卫处长还要好,实在让人不爽。
陆瑶只能说明了情况。
周启听完后,道,“难怪之前咱们在昌红村时,也被陈家的人找麻烦。”
两人对视一眼,不言而喻。
陈家人在背后使坏手,如果不是陈家家长的报复,那必然跟还在牢里的陈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卢有德和陈家人还闹什么幺蛾子,很难确定。
一时间,气氛有些低沉。
周启先开口了,“瑶瑶,没关系。像陆爷爷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他们还敢干坏事儿,咱们还有法子对付他们。”
少年握着拳头,没有了初见时的鲁莽,经过这一年多的打磨,更成熟稳重了。
“走,我好久没见宝玉了,我给他准备了点小礼物,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陆瑶也放下了烦恼,“什么礼物啊?”
“你看看。”
稍后,陆家。
陆珉看到周启后,高兴得像主人回家的小奶狗,哇哇叫着奔向周启。周启被小家伙的热情彻底收服,抱着人儿原地转了三圈儿。
“还要,还要转啦!”
“宝玉,你头不昏?”
“姐姐转了三圈儿,哥哥要转六圈儿。”
哎哟,这小不点儿攀比心还挺重的。
陆瑶拍了下小屁.股,小家伙叫得更欢畅了。
等下了地,还是昏得直抱人大.腿。等到劲儿过了,他仰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姐姐,来了个一鸣惊人。
“小棒哥哥,你变白了,变胖了。我姐姐却变瘦了,黑了。”
陆瑶尖叫,“陆珉,你胡说什么,人家哪有变?!”
“有变,有变,就有变。噜噜噜,“姐姐说话不算话,大骗子,雅典娜女神惩罚你!”
呃,《圣斗士星矢》的动画片开始走俏城市电视台了啊!
陆瑶转头跑进屋,告状,“妈,陆珉偷看动画片了,你要管管他啦!”
小家追进来,“妈妈,姐姐告状是坏蛋。”
周启跟进来,就被小家伙抱大.腿,“小棒哥哥,今晚罚姐姐少吃一个蛋,我们一起吃。”
周启,“……”
这晚,陆珉在周启怀里睡着了。之后,陆显志带周启在招待所开了一间房,周启坚持自己付的住宿费。
陆显志趁机跟周启了解了一下学习情况,嘴上没说多少,心里忍不住点赞。
等离开前,还勉强说了一句,“你们现在还小,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
周启同样严肃回应,“是的,叔叔,我今年计划把高二的课学完。”
陆爸,“……”
第二天一早,周启买了豆浆油条、糖油饼到陆家。
陆瑶出来,立马吃掉了糖油饼,说,“我得把我的蛋吃掉,不然宝玉那个小记仇鬼又要瞎叫唤。”
闻言,全家人都笑不可支。
饭后,梁明丽带着两孩子去了活动中心,蒋秋和陈水荭还没来。
一边布置考场,陆瑶嘀咕,“他们不会临阵脱逃吧?”
周启道,“那正好。回头告诉陆瑶瑶,陈家人不战而逃,败军之相。”
梁明丽一听,笑出了声。
声未落,就被人打断了。
“谁说我们是不战而逃,败军之相。这还没开始呢,就散播这种谣言,想打击谁呢?!”
蒋秋踩着一双小高跟走进来,她穿着今夏特别流行的荷叶边印花的确良长裙,剪了短发,还烫了个时下欧美明星流行的那种短卷头,整个人精神极了。跟在她身边进来的陈水荭也换了一身崭新的水绿色裙装。母女俩一路走来活动中心时,都接收了一大波的赞美和羡慕眼神儿,这会儿往屋里一站,更显得蓬荜生辉。
陆瑶看看自己这方三人,为了方便打扫卫生,他们都穿的很随意,全是普通布衣布裤,没花没叶儿。跟那母女俩一比,就像给有钱人家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兼保姆似的。
为这个想法,陆瑶笑出声来。
“蒋老师好!”
周启也跟上,“老师好。”
两人都没叫陈水荭,陈水荭瞪来一眼,道,“我的搭档马上就到,他可是咱们班这学期转来的黑马。”
说话间,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卢正康从母女两身后走了出来,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截,显得似乎长高了。他穿着一件时下流行的简单白裤衣,配一条海军蓝长裤,剪得齐整的短直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还有了几许少年人特有的帅气。
卢正康的五官比不上周启俊美,但人靠衣装之下,也不遑多让了。
他装成了彼此不太熟悉的状态,做了自我介绍。
陈水荭并不知道三人的关系,便抄着手在一边看书,根本不帮忙,还拉着卢正康一起讨论问题。
蒋秋只说了一句,“既然你们都要做完了,那我们就不掺和,省得给你们造成更多的麻烦。”就拿出小镜子,补起了妆。
陆瑶翻了个白眼儿,回头却在窗外看到有人前来,立即拉着周启去搬桌子,故意搞得很响。
很快,大门被推开,陈爷爷和陆爷爷笑着进来。
陆瑶故意带着周启,大声叫人,声音洪亮,有精神,让两老人一眼就喜欢上了。
下一刻,陈老爷子看到自家媳妇儿孙女儿操着手站在一边,都不帮忙,口气就不好了,当场训了一句。
蒋秋不得不陪着笑脸,叫女儿帮忙。
陆瑶立即指着留出的空位,“诺,我们自己的桌椅都摆好了。你们把你们的桌椅摆上就行了。”
蒋秋当然不想动手,就叫卢正康去做。
卢正康上前时,避开了一处,留给了陈水荭。等两人搬完,陈水荭爆出一声惨叫。
“啊,怎么有灰啊?哎呀,我的裙子!”陈水花漂亮的裙子上明显有两个黑灰色的水印子。
陆瑶耸肩,“哦,你那张桌子我最后擦的,还没干透。你能怪谁啊?你要早点来,自己擦桌子,也许就不会弄脏你的漂亮裙子了嘛!咱们领袖说了,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老人们都笑了。
陈水荭气得跺脚,当场就想罢考了。
陈爷爷喝了一声,“荭丫头,不过就一条裙子,哪那么娇气。打仗那会儿,咱们的衣服能穿几个月都不带洗的。”
“爷爷,你是打仗,又不是考试。人家……”她还想抱怨,被蒋秋阻止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这么多内容,至少得考上三天,赶紧开始吧!”
蒋秋看了眼梁明丽拿出的卷子,眼底闪过一抹冷诮,什么也没说,也不上前帮忙。只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闹钟,表示只做打铃人,其他一概不管。
陆瑶和周启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一前一后坐下。
陈水荭狠瞪了对方一眼,回头悄悄跟卢正康咬耳朵,“你一定要赢那个男生,听说他只是体育委员,成绩肯定不咋滴。只要你赢了,我让爸妈给你买漂亮衣服,请你去最新开的动物园玩。”
卢正康只“嗯”了一声,就继续看书了。
要他赢了周启,怎么可能。但他此行的目的,才不是为了干一件自己根本没把握的事儿。
卢正康看向梁明丽,眼底划过一抹阴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