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书？！这……”
姚老板还是个虚的，她做生意向来口头商议好，就签合同了。这年头，还没流行正儿八经的商业计划书，更没有现成的模板。
可陆瑶会啊，她从28岁离开机关单位下海，后面20多年做的都是拉投资，做项目，做产品，这些流程早已经化成她骨子里的本能了。
她赶紧捅了捅姚老板，小声提醒让姚老板赶紧应下。
“哎，好好，我，我们今晚就写，明天一早就给您送来。”
张副行长点点头，给他们写了一个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还留了自己的名字。
姚老板拿着那张小纸片儿，出来后就十分忐忑了。
“丫头，这，这什么申请书，姨不会写啊？这也没个样儿给咱们参考一下，你说这，这临时要搞这么个东西，咱们又没方向。姨也不知道能不能找朋友打听到，说不定还得去大学校园里找找人，问问……”
陆瑶笑了，“姨，你还有大学里的关系呀？”
姚老板叹了口气，“这不是，小东他爸在大学里教书，也许能找到人帮帮忙。”
“那叔叔的人脉不少呀。教的是哪个专业的呀？回头要是咱们人手不够，可以招学生来当临时工，这样可以节省更多成本，还能为学校提供实习机会。”
姚老板极少在外人面前提前夫的事儿，陆瑶只知道这两人是“和平分手”，真实原因并不清楚。小东平常是跟着父亲的，他们到姚老板公司时，常能看到小东爬在母亲办公桌上写作业。
姚老板忙摆手，“别，别切。他的事儿可多得很，哪有时间折腾我的事。顶多帮我打听点儿消息，介绍个人啥的。别的就不用麻烦他了。”
陆瑶也没有再继续话题，道，“那行，咱们赶紧回去写申请书吧！”
“成。咱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个臭皮匠，还顶不过一个诸葛亮了。”
回到公司后，姚老板就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各种咨询，了解情况。一圈儿下来，多数人都说银行是在敷衍他们，没可能贷到款，愿意给他们介绍靠谱儿的私人贷款公司，也就是高利贷。
最后姚老板还是打给了前夫，要到了一个金融专业教授的电话。这下终于有门儿了，她跟金融教授聊了半晌，记了一个商业计划书的大致纲要内容，才松了口气。
等她出来时，高兴地宣布得到专业人员的提点，发现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开始以陆瑶为马首是瞻，给数据，做表格，搞核算，拿货样。连向来到点就下班的亲友团库管员和财务，都没有走。她可惊讶了。
陆瑶听姚老板的话，笑着支起身，道，“姨，我们也做了一个表出来，正好看看专家的表，咱们也许再做些修改，明天就能送去银行了。”
“啊，你们都，都做出来了？”姚老板太惊讶了，忙凑上前，接过陆瑶递来的一打手写稿，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大标题，竟然跟金融教授给她的模板，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震，一页页翻下去时，越看越惊讶，越看越不可思议。
众人看到她一惊一乍的表情，更紧张了，齐声追问她情况。
那着急的财务经理直接抢过姚老板手上的纸，一看，发出一声惊呼，“哎，这就是教授给的建议吗？这内容，跟陆瑶让咱们准备的资料，一模一样啊！”
姚老板猛地抬头，瞪向陆瑶，“一模一样！瑶瑶，你……你能未卜先知？”
所有人看向陆瑶的目光，都有点儿发绿光了。
周启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他们刚认识陆瑶时也时常为其先见之明而震惊叹服。但他不想姑娘被人当怪物一样的看待，咳嗽一声，引开了众人注意力，帮忙做解释。
“陆叔叔在机关工作的，经常要拿项目，还要跟银行打交道。这些，瑶瑶都是从陆叔叔那里学来的吧？”
众人一听这解释，瞬间信服了。
陆瑶感激地看了周启一眼。她有时候做事太投入，就会忘记自己还是个初中生，表现得太过，难免引人疑虑。好在家学渊源，这些超脱年龄的“技能点”都能借此自圆其说了。
周启看过教授的提点后，“这里有一点，咱们没有。陆瑶，你看看要不要加上？”
话题被引回到正事儿上，大家很快将之前的震惊抛掉了。
忙到晚上九点多十点，才终于定了稿。陆瑶想要打印成正式文件，可惜当前是真没有那个条件。最后，还是选了个字写得最漂亮的，从头到脚抄写一遍，还不能写错。
本来陆瑶的字是写得最漂亮的，但周启心疼姑娘劳累一日，先让姚老板送其他人回去休息，自己就留在公司抄写。
陆瑶也实在撑不住了，弟弟陆珉早已经呼呼大睡。母亲都在电话里催了几次，父亲也骑着车来接他们了。
临走时，陆瑶还拜托姚老板，“姨，小棒哥之前为了我，又挨打了。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太累呀。让他擦点药油……”
姚老板暗笑着，一一应下，将小姑娘送到父母手中，也松了口气。想当初她不过是心软，跟小姑娘做了笔小生意，没想到从此就结下缘，生意越做越大。今年过年时，到原来的婆家拜年时，腰杆儿都直了好多。
回到公司，她看到正伏案疾书的少年，心里也不禁叹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两个孩子，未来的前程必不可限量！
另一边
陶飞和宋红叶回到了自家人所在的小旅馆，跟马大姐提起了这事儿。
宋爱军道，“跟银行贷款，这怕是不可能的吧！就办一个展销会，那点儿钱银行根本看不上。”
马大姐道，“咱们农户贷款买耕具鸡仔种猪种牛，倒是有专门的农信社可以跑跑，要是社里有关系，村里愿意担保，也能拿下贷款的。在县城里，要是没吃公家饭的这种个体户想贷款，恐怕很难成啊！”
宋红叶立马转头哼哼陶飞，“你看，我没说错吧！陆瑶她就是瞎折腾，周启也是一根筋的，这回一定是被陆瑶骗了，还不知道，还给人数钱。”
陶飞不高兴了，“你现在马后炮有意思么！有胆子，刚才我们做计划书的时候，你就说啊！数库存、做笔记，你可是跑得最快的。有意思嘛你！”
宋红叶一下涨红脸，“死胖陶，你说什么呢！我那不是……不是给同学留面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