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宋老太话说得难听,苟春花还是忍了忍:“三嫂,那都是外人污蔑我们的,你怎么能信呢?咱们是一家人,我还能坑你?”
宋老太不屑的呸了一口:“什么一家人?当年我家出事儿的时候你是怎么欺负人,怎么来我家偷赔偿的银子,你都忘了,我可没忘。”
当年她两个儿子一块没了,三儿子也受伤,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过得艰难。
可就是这样,村里还是有几家盯上他们,想要把他们家害得更惨。
这老六家就是,苟春花的儿子小满和满仓半夜偷偷跑到她家来偷赔偿的银子,还打伤了宋青竹。
幸好那时候她拿着棍子把那两个混账玩意儿打跑了,不然家里肯定要遭殃。
第二天宋老太就去村长家,请村长做主评理。
村长当时罚了他们一家,但他们一家也很不是东西,根本不吸取教训,他们双方闹了很久,宋小满和宋满仓因为偷东西在外面被抓了,这件事才消停下来。
一想到当年家里的艰难日子,宋老太就气不打一处来。
苟春花被说破了当年的事,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反而说道:“那都是多少年的事儿了,村长罚也罚了,你们还想怎么着啊?还能一辈子抓着这件事儿不放?”
这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人实在是厌烦。
宋老太拿了棍子就打:“我打死你个老虔婆,你快滚,我们家不要你们家的人干活。”
苟春花不是对手,到底是被打跑了,走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
但是宋老太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来。
宋酒儿还要出门,只能叮嘱了桑云,不许任何人进门,看好家里人。
桑云应下来,说会看好。
刚才他没出来是因为看他们能应付,但只要宋家人应付不了的时候,他就会及时出现。
宋老太让她别担心。
“当年我就不怕他们,现在更没什么好怕的,酒儿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儿。”
宋酒儿说着好,跳上骡车走了。
吴秀秀力气大,能控制住骡子,赶车技术很好,姜沉就在后边护着她,免得她掉下去了。
苟春花回去后确实是骂骂咧咧了很久,本想立刻叫上儿子们去宋家闹事,谁知道两个儿子不在家,问了孙子,才知道他们俩出去喝酒去了。
“真是狗东西,大白天的还去喝酒,等他们回来,老娘打死他们。”
小孙儿跟着学:“老娘打死他们。”
气的苟春花抓着他揍了一顿,心里的愤恨才消了一点。
宋酒儿跟姜沉三人到了何家,又见到了何刘氏。
这一次,何刘氏在外院接待了她,姜沉也能陪在一边。
何刘氏笑道:“不要怪我多事,是我那屋子这么多年一直有个药汤味,最近正在整修屋里,不想总待在屋里,这才出来。”
“而且,这院子里的牡丹开得正好,宋小先生是个雅致的人,刚好一块看看,再尝尝这牡丹糕。”
她说的牡丹糕是用酥皮捏成花朵的样子放在油里炸出来,酥皮一炸就会炸开,形成牡丹花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精致艳丽,吃起来也很酥脆。
就是这一盘牡丹糕做得并不算很顶尖,只学了个样子,真正的牡丹糕是从边上到花心颜色渐变还有嫩黄花心的,花瓣也更薄脆,吃起来满口留香。
宋酒儿上辈子吃多了好东西,自然对这个不会太在意。
但是吴秀秀和姜沉没吃过,她就自己做样子吃了一块,剩下的给他们俩吃了。
何刘氏见她只吃了一点,还以为是她年纪太小吃不多,也没以为她不喜欢吃。
毕竟本事再大也是乡下地方长大的,还这么小的年纪,没多少见识,只要给些好东西,她就会大开眼界。
何刘氏这般想着,等她给自己复诊确认很快恢复后,赶紧让人送上了五十两诊金。
宋酒儿皱眉看了看:“夫人,太多了,复诊只要十两银子即可。”
何刘氏摆摆手,满不在意的笑道:“小先生误会了,其实是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小先生答应。”
宋酒儿看了银子,面色有些冷:“夫人请说。”
说是可以说,答不答应就是她说了算了。
何刘氏尴尬的笑道:“其实是我一个远房外甥身体有些不适,他性格内向也不爱见人,正在我府上暂住。我想着,小先生能不能隔着门给他看诊?”
她说的遮遮掩掩的,让宋酒儿心生怀疑。
一个大男人,得了什么病还要遮遮掩掩的?
难不成是花柳病?
宋酒儿想了想,说道:“其实如果不方便,何夫人你可以找男郎中隔着门给你外甥诊治。”
反正都是隔着门看不见人,是谁诊治又有什么关系?
她直觉的认为这件事其中有诈,并不想蹚浑水。
但何刘氏为难的说:“他那病不好治,在他老家已经找过几个郎中都没治好,知道我们这里有你这个神医,这才求来。小先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您一定帮帮忙。”
她说得这么可怜,宋酒儿有些为难,便问道:“你外甥得了什么病?”
何刘氏更加为难的小声说:“子嗣问题。”
生不出来啊。
宋酒儿想了想:“好吧,我给他看看,不过这种问题很可能都是双方的问题,最好将他妻子也找来看看。”
“他那妻子看他生不出来早就和离了,哎,也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何刘氏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带她到旁边的偏院去。
只是,宋酒儿却更加警觉,因为这些事儿跟杨隆家的事儿很熟悉,难不成还有人家上演了一样的戏码?
她左右看了看,跟着到了偏院,就见角落里站着一个人,正低着头。
在她们进来的时候,那个人抬头看过来一眼,又快速把头低下去了。
也是巧,这个人她认识,这不就是杨家的打手吗,还是当时在山上差点把她捂晕过去的那人。
这人在这里,那屋里等着诊治的人,很可能就是杨昌了。
哈,竟找到这里,等着算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