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是个成年人,下手又很重,宋酒儿一个小孩子根本受不了这一巴掌。
但这一巴掌没落下去,姜沉一把将人拉到身后,抬头冷冷的瞪着张夫人。
玄月和银华一边一个,把张夫人推开,并把人隔开。
吴秀秀反应最慢一点,但也是把宋酒儿抱住,生怕任何人再碰到她。
一下子被这么多人保护,宋酒儿自己都没动手,不禁笑了笑,把暗器收起来了。
张夫人摔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猛然拍着腿哭喊:“大家看啊,打人啦,他们打人啦,陷害了我相公,还在大街上打我们孤儿寡母的啊。”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玄月气得真想打人,没想到还能见到这种泼妇。
张夫人不讲理的说:“谁说我动手了,谁看见了?”
“我看见了。”
本以为不会有人管闲事儿,结果有人真的站出来了,还大声的喊着看见了。
不光他喊着,还有一些人也跟着喊都看见了。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相公就是张桐,卖假药材害人那个。”
“不光卖假药材,还敢说是冤枉的,还要贿赂韩师爷呢,你看看她手里的东西,那就是贿赂的证据。”
“而且还要动手打一个小孩子,不要脸啊,这么大的人打小孩子。”
“对,我们都看见了。”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张家的烂事儿都说明白了,听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一愣一愣的,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
众人明白后,顿时对张夫人鄙视不已。
真是丢人啊,还打小孩呢。
宋酒儿疑惑的看看这群人,总觉得他们是有组织的,不然喊得不会这么有条理还整齐。
而这群人不是别人,就是刘二毛那些人。
刘二毛是出来找姜沉的,结果人还没见着,正好看到这一幕,就赶紧带着人过来帮忙。
要不是他们,今天的事儿还真的很难跟人解释清楚。
张夫人被骂得没脸,气得指着他们喊:“你们给我等着,我相公是冤枉的,很快就能放出来。”
但她只是喊,也没再继续纠缠,带着两个早就躲得远远的女儿跑了。
事情了了,刘二毛几个也都装作路过,全都走了。
姜沉回头看了看他们,跟他们笑了笑,这才离开。
刘二毛也转头看了看,带人走了后,还笑了笑。
旁边的四毛问:“大哥,你看什么呢?”
刘二毛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姜沉说的那个东家应该就是那个小姑娘吧,是传说中的宋小神医。
看姜沉的样子,对那小姑娘十分在意,是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
哈哈,怪不得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原来是找到了可以保护的人。
姜沉跟着宋酒儿去了柳家,照样给顾湘茹看诊。
顾湘茹现在在烦恼衙门里的事,也不找她麻烦了,就是一个劲的叹气。
宋酒儿说:“夫人,你再这样忧思过重,病情只会加重。”
这么不听话的病人很常见,这种情绪引起的病,一般很难控制。
要是真那么容易控制情绪,也就不会把自己憋出病来了。
而顾湘茹叹着气说:“你个小孩子不懂,大人的烦恼多着呢。说起来也怪你,要不是因为你,相公就不会惹上杨家的事,也不用为了现在的事发愁了。”
几十个犯人在衙门里全都死了,这可是大事儿,现在她爹就在京里周旋,就怕柳涵之丢了官职。
她什么都做不了,怎么能不担心呢?
宋酒儿也没说话,有定远侯在,柳涵之的官职应该能保住。
而且,柳家也有关系,因为这么件事就让他辞官问罪,必然会引起一些势力反弹。
皇帝为了大局着想也不会过于问责,顶多斥责几句罚一些俸禄罢了。
她想的倒是柳涵之查假药材查到千金堂的问题。
看来这十年千金堂出了很多问题,一些事都到了明面上。
谁都知道千金堂跟师父的关系,这么下去,师父的名誉也会受损。
他们作为弟子,从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师门。
要是千金堂做了什么连累师门的事,她就要想办法提前把千金堂灭掉,最起码消除对师父不好的影响力。
从柳家出来后,宋酒儿打算去街上找铺子。
姜沉担心的说:“不如先回去吧,你最近这么累,需要休息。”
从杨家那件事之后她病了一场,之后又忙着熬制药膏,其实一直也没好好休息,他担心她累着了。
宋酒儿笑道:“哪有这么娇弱,我没事,要多走走才好。”
姜沉还是觉得不好,就站在前面:“我背着你吧。”
说着已经蹲下要把她拉到自己背上。
宋酒儿很无奈:“你背着我你累我也累,还不如回去呢。”
“那就回去?”
“不行。”
姜沉很无奈,只能说:“我找到的那个房子的主人已经答应把房子卖给我了,你别去找了,跟我看看就好。”
宋酒儿很狐疑的问:“什么房子?很合适开药铺吗?”
姜沉点头说确实合适。
因为怕她还要漫无目的的乱跑,他也不打算完全隐瞒了。
“你跟我来看看就知道。”
宋酒儿狐疑的跟着他去,然后就见到了那个宅子,前面是宅子,后院是正在盖的院子。
后边还有人在盖房子,见到他们来看,还有人跟姜沉打招呼。
姜沉咳嗽一声,点点头,没说话。
宋酒儿狐疑的问:“这宅子,还没盖好啊。”
这宅子倒是很合适,前边是个铺子,后边一个院子,再加上现在盖的院子,刚好两进。
两进院子都很宽敞,前面的铺子也很敞亮,只要好好修饰一番,做个药铺很不错。
药铺里就是得前面敞亮,让病人有种来了就好多了的感觉才行。
她确实很喜欢这里,虽然位置稍微有点偏,但她是医者,也不适合开店在最热闹的大街上。
“这里真是不错,宅子的主人呢,真能卖给我吗?”
真要卖的话,为什么还要在这时候盖后边的院子?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宋酒儿总觉得姜沉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