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张桐怎么想,柳涵之都不会改变判决结果,矿上他是去定了。
张桐在大牢里都要哭死了,被带走的那一天,张家母女还在牢里没出来,来送行的只有周夫人和周文斌等人。
“大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大哥……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周夫人是张桐的妹妹,哭得不能自已,都要晕过去了。
这可是她的亲大哥,怎么就被抓了呢?
不管是什么人去了矿上,都回不来了,死定了。
张桐让她一定救自己出来,又喊道:“求柳大人已经没用了,你去找那个宋酒儿,她现在跟柳大人关系好,跟很多达官贵人关系都好,文斌又是她大哥的同窗。”
“从她这边走走关系,必然有用。而且,这次事情本来就是因为她牵连我,她该救我出来。”
周夫人一个劲的说好,把他说的话都记下来了。
周文斌皱着眉头没说话,却觉得这些话说得都不对。
舅舅明明是因为之前跟着杨家作恶,后来被查出来卖假药材才被抓的,跟宋酒儿有什么关系?
但是周夫人不这么认为,她就是觉得这件事跟宋酒儿有关系。
“你舅舅之前在千金堂做得好好地,要不是因为宋酒儿,也不会丢了差事,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凭什么你舅舅过苦日子,她却活得风生水起?她就应该为你舅舅的事负责。”
周文斌无奈的说:“娘,舅舅之所以丢了差事,是因为他药材不分,被抓是因为卖假药材,跟宋酒儿没有半点关系。”
“娘,舅舅做了错事,已经被抓,坏了名声。您要是还这样,难道要把我们周家也搭进去吗?”
周夫人瞪着他愤怒的说:“那是你亲舅舅,你怎么能这么说?”
看她执迷不悟,身为儿子也不好忤逆母亲,周文斌只能什么都不说了。
“母亲,等回去后,看父亲怎么说吧。”
父亲绝不会允许母亲做那些糊涂事的。
周夫人有些生气,但也在想到时候该怎么办。
宋酒儿他们回到家里,生活照常进行。
作坊里现在人多了,但是李翠红她们管理得熟练,作坊里的事也管得越来越顺手,很多事已经不用她管。
宋酒儿继续教她们怎么做驱蚊膏,在做坏了一些毁了很多材料后,慢慢的也就熟悉了。
再过几天,她就能放手让她们来做,她就可以去研究别的东西了。
她去找了沐夫人,请她帮忙打探一下千金堂那边的消息。
沐夫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好多了,已经能处理府里的事情,整个人的气色看着都跟正常人差不多。
不过,她的病已经很多年,而且不容易治愈,要想完全康复还需要点时间。
宋酒儿来跟她复诊,扎针并换了药方,全都弄好后才说了请她帮忙的事。
沐夫人笑道:“你倒是难得找我帮忙,不过你既然开口了,我就一定帮你办好。你要打听的是千金堂的朱荣生,就是朱荣广的弟弟?”
宋酒儿说是。
人走了很久还没回来,她有些担心。
虽然蚊香一直在出货,生意也在做,但见不到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沐夫人叫了沐青来,让他传消息,去查一查,看看千金堂怎么了。
宋酒儿谢过她,又嘱咐了几句就准备回去了。
沐夫人却是说:“听说你做的驱蚊膏很好用,现在河路县守军都在用,我也定两百瓶,拿去送人也好。”
宋酒儿应下来,收了定金。
沐夫人又说:“前些天定远侯还上书要加这个驱蚊膏进军备物资里,后来出了县衙被烧的事,他就不敢提了。你要是真想把东西卖到军中去,我可以帮你。”
宋酒儿想了想,说先算了。
“驱蚊膏刚出来,方子还需要改进,而且也还没经过南疆那边的检验,还是等过些年再办吧。”
宋家现在没有基础,宋青竹几个也没功名,只有认识的这些权贵可以依靠。
但权势是别人的,别人愿意借给你抱大腿的时候,你就可以抱。
别人不借给你的时候,你就借不到。
所以,现在的宋家根本护不住太大的生意,她们在河路县做点生意赚钱就行了,不能把摊子铺得太大。
沐夫人也没勉强,这件事就算了。
其实她愿意帮忙,等生意做大了,也要在其中分一杯羹。
这部分利益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主要还是为了帮宋酒儿,既然她不要,那就算了。
从沐府出来,姜沉还好奇的问她为什么不让沐夫人帮忙。
宋酒儿跟他讲了讲:“因为我们现在力量太弱小了,一百两一千两银子我们护得住,要是一万十万两,就护不住了。”
与其因为这么多银子给家里带来麻烦,还不如就赚点小钱,先安稳过日子。
姜沉想了想,说道:“这就是怀璧其罪了。”
“没错。”
旁边的银华忍不住看他们,内心痒痒得很。
他想说不用着急,等小主子恢复身份,护住这么点银子,完全不是问题。
只可惜现在还什么都不能说。
回去后过了没两天,沐青就找到了朱荣生的消息。
“被抓了?”
沐夫人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怎么会被抓了,为什么被抓?”
朱荣生好歹是千金堂的二东家,就算兄弟俩关系再不好,他在千山医圣面前总是能说得上话的。
要不是有什么重大问题,一般人也不敢抓他。
沐青面色古怪的说:“因为卖假药材害了人,苦主现在还昏迷不醒,所以就把他告了,人现在还在秀平县关着呢。”
秀平县距离此地不算很远,所以打听消息也快。
沐夫人问:“苦主是谁啊?来头很大吗?”
她记得秀平县的县令是个吃软怕硬的,并没有柳涵之那么的铁面无私,他还敢得罪千金堂抓人?
突然变青天大老爷了?
沐青说:“苦主是闫夫子家的嫡亲的孙儿,闫夫子在边疆周边学子中很有影响力,就算秀平县县令害怕千金堂和千山医圣,可也顶不住这个压力。”
其实秀平县县令如今肯定很为难,两边都不敢得罪,还必须得罪一个,甚至还会两头都落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