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来给宋酒儿送消息,说了朱荣生惹出来的事儿,还说明白了秀平县那边的情况。
从秀平县县令罗朝安的人品年龄性格,说到了闫夫子家的情况。
“朱荣生毕竟是千金堂的二东家,其实只要送信给朱荣广,他肯定就会救人出来。宋小先生等着就好。”
宋酒儿却觉得,这件事未必有这么简单。
“朱先生被关进去多久了?”
沐青说:“快一个月了吧,不过消息传递得慢,朱荣广那边得到消息再派人来也要时间,可能现在已经把人救出来了呢。”
他还安慰宋酒儿,让她再等等。
宋酒儿谢过他和沐夫人,把沐夫人订的驱蚊膏装好,让他拿回去了。
钱款两清,沐青还拿到了一些蚊香,走的时候很高兴。
而宋酒儿觉得需要去秀平县一趟,不管怎么样看看朱荣生的情况。
而且,朱荣生这人也不可能卖假药材,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她跟家里说了,要去秀平县一趟,给人治病。
闫夫子的嫡孙还在昏迷,闫家现在肯定很着急,只要把人治好了,之后的情况就好办了。
宋老太着急的说:“为什么要去这么远?什么病人啊,还得去这么远?”
宋酒儿说:“是一个夫子家的孙儿生病,我去看一看。那夫子的子嗣还在咱们县城的书院教书,在学子中很有影响力,我给他侄儿治好了病,明年哥哥们去考试也更容易通过。”
一说起这个,宋老太就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了。
孩子们的前程重要啊。
“那你带着玄月和桑云去,桑云力气大,看着也凶,比银华好使。”
银华在另一个屋听着很委屈,他怎么就不如桑云好使了?
他觉得自己也很好使。
宋酒儿说行,到时候带着姜沉、吴秀秀、玄月和桑云,刘雪君就留在家里吧。
她总不舍得带着刘雪君这么小的孩子出去奔波,怕累着她。
但是刘雪君说:“我也想去,小先生,您带着我去吧。”
宋酒儿忘了自己比人家还小呢,她都不怕累,刘雪君就更不用怕了。
而且刘雪君也想多出去见识见识,不想总窝在家里。
宋酒儿算了算,这样一来桑云他们就要带四个孩子,那样不行。
“以后再带你去,你在家里把穴位图和汤头歌都背下来,回来我检查。”
刘雪君只好失望的留在家里。
宋青竹几个觉得她是为了他们的前程才要跑那么远去给人看诊,都很内疚。
“妹妹,那边太远,你别去了,我们能不能考上是看我们的本事,不是靠关系。”宋青竹不想妹妹太累,尤其是前段时间刚经历了绑架,他们总觉得路上都是危险因素。
宋青海和宋大勇也劝,觉得还是不要去了。
但是宋酒儿说:“治病救人,本来就不该怕辛苦。我去给他看诊,也不全是看在闫夫子的份上,这本就是医者的本职。哥哥们不要担心,有大家保护,我很快就回来了。”
众人劝不住,也只好让她去,
柳如意担心她在外不方便,给装了很多行李,吃的用的都不少,装的车上都快装不下了。
宋酒儿看了看,很无奈的让拿下来一些。
“娘,带这么多,我们在车上会很挤,累了想躺下休息一会儿都不行。”
柳如意无奈,只好把东西拿下来了很多,把行李精简了又精简。
只是出门的人多,几个人的行李加起来也不少了。
宋酒儿行事利落,说走就走,把这边排队的病人都诊治过之后,又交代了冯先生一番,就赶紧出发了。
至于作坊里送货的事她也都交给李翠红她们做了。
反正她也不能一直管着作坊,就不操心这么多了。
在他们走了后,河路县也开始收税粮等,韩毅还特意绕到拴牛庄一趟,发现宋酒儿出门了,很为这孩子的胆子佩服。
这才多大,就跟成人一样,哪儿都敢去。
他回去跟柳涵之一说,柳涵之直说她胆子大。
“杀了杨家人的那些黑手说不定还盯着她,她这就敢到处乱走,这不是胆子大,这是没脑子。”
韩毅十分诧异,赶紧低头掩饰住惊讶。
他们家大人这是着急了啊,竟然能说出来这样直白的话。
柳涵之又问:“她去秀平县做什么?”
韩毅说是去给闫夫子家的嫡孙看诊。
但是柳涵之觉得奇怪:“闫家没人来请,她从何得知,还要亲自前往?”
难道只是因为乐善好施,喜欢治病救人?
韩毅一样说不清楚。
柳涵之便找机会去书院找了闫五先生,问他侄儿的病情。
说起这件事,闫五先生也觉得惋惜。
“我那侄儿前段时间不过是病了一场,找郎中看诊,用了从千金堂买的药,本以为能很快康复。谁知道那药竟是假的,我侄儿吃完便昏迷不醒,昏昏沉沉快两个月了。”
柳涵之先让他莫要着急,又问道:“那千金堂的药一向有保证,为何会买到假药?”
闫五先生深恶痛绝的说:“说是千金堂的两个东家吵架,朱荣生对自家大哥不满,就故意在药材里掺了假药材,害得我侄儿因此病重。”
说起这个,闫五先生又急切的问:“柳大人,你之前不是查到有人在千金堂弄假药材吗,说不定正是跟朱荣生有关。他主管这边的千金堂分店,有问题一定也是出在他身上。”
柳涵之说事情还在查,也没跟他说具体情况,又让人送了他回去。
只是,他也明白宋酒儿到底为何去秀平县了,原来是为了朱荣生。
她一直从朱荣生那里买药材,现在见他出事,自然而然便去管了。
看来,她并不相信朱荣生卖假药材的事。
这一点跟她说的师父也很像。
柳涵之想起了顾湘玖的风采,以及她多次为他人仗义执言的情景,提笔写了封信,让人通过驿站送去了。
宋酒儿到了秀平县休整之后,他的信也放在了秀平县县令罗朝安的桌上。
“柳涵之特意写信来问候我,还让我关照一个郎中,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