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酒儿知道做医者肯定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有发小脾气的时候,但那是以不损害病人的身体健康为前提。
可以扎针扎得疼一点,也可以让对方吃苦药,但不能隐瞒病情,更不该死不承认。
但莫常山就把这些忌讳都做了。
现在被人抓住了,不想着痛定思痛,反而用了些手段把她给换下来,分明是为了报复。
玄月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说莫常山确实到了闫家,还被当成上宾对待。
闫若虚的治疗已经完全交给他,他还在为闫家的很多吃的用的东西验毒,闫夫子对他很信任。
“他好像是为了弥补过错,希望闫夫子能再给一次机会才进了闫家,不是为了抢你的饭碗。你看,他连那些书也没跟你抢。”
闫家的人来的时候也很恭敬,看来确实是为了给莫常山机会才把她换了。
宋酒儿看着他笑了笑:“你信吗?”
玄月愣了一下,皱眉沉思,忍不住摇头:“不信。”
姜沉嘲讽道:“他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弥补过错,可以跟小先生一起给闫若虚治疗,也应该来为污蔑小先生道歉。”
“可他自己去找了闫夫子,直接把小先生踢出来,这分明就是报复,等明天那些医者知道闫家还是用了莫常山,会怎么说?”
人们对未知都是充满好奇的也会有很多不好的猜测。
他们看到宋酒儿被换下来,必然会以为她其实没什么本事,闫家最信任的还是莫常山,所以才换了她,接着便会在背地里诋毁她沽名钓誉名不副实。
莫常山年纪也不小,做医者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后果。
可他还是这样做了,而且还是故意的,这分明就是要给宋酒儿难堪。
吴秀秀不禁气愤的说:“他可真阴险,这么大年纪了还欺负人。”
玄月等人也觉得此人阴险。
这是要让宋酒儿在秀平县混不下去,败坏了她在此地的好名声。
虽然她不在这里过日子,但是医者们之间是会互通消息的,很快这点名声也会传出去。
莫常山真是阴险啊。
宋酒儿现在都想磨刀了,又想看看这个不孝徒孙还能恶心人到什么程度。
她现在连莫远志都想打,这个老实徒弟到底怎么教导下面的孩子的,怎么教出来这么混账的徒弟。
气死她了。
宋酒儿看了看桑云:“你做好准备,等我说可以的时候,教训他。”
她丢不起这个人,一定要处罚。
桑云又去磨刀了,磨得玄月看得胆战心惊。
他们这是要跟千山一门开战了呀。
“莫常山就在闫家待着,可能你被换了的事儿,外边的人不知道呢?”
宋酒儿笑了笑:“等着看吧。”
到了第二天,秀平县的好几个医者就都知道闫家又把人换了的事儿了。
不用说,就是莫常山的手笔。
他故意带着人从闫家出入,可不就被人看到了吗?
他再找人传播传播,这件事就被很多医者知道了。
本来今天安排的是宋酒儿去鹿先生的医馆坐诊,结果去了之后,鹿先生很委婉的把他们撵走了。
“宋小先生,我这里其实也用不着帮忙,你年纪也小,不如就在城里随便转转吧。那边有个卖糖人的,生意很好,你去看看。”
昨天还对她恭敬得很,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又把她当成只会吃糖的小屁孩看待。
姜沉很气愤:“这明明就是侮辱人,那个莫常山肯定在背地里说你什么了。”
宋酒儿倒是没说什么:“我们先去大牢,等着闫夫子,他很注重名声,应该不会言而无信。”
他们去了大牢那边,刚到了没一会儿,秀平县的县令罗朝安就派人过来,说是请她去府衙坐坐。
那人很恭敬,宋酒儿疑惑的问:“不知道罗大人找我们何事啊?”
那人笑道:“宋小先生,我们罗大人知道您的医术高超,又是天授神童,这才想见一见。”
他说得太客气了,宋酒儿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我们还要等人,能否办完事之后再过去?”
本以为一个县令不会等他们,但是那人还是说可以,还说如果她要办关于朱荣生的事,也可以去找罗大人。
这殷勤的就太过头了,宋酒儿都觉得对方是不是有求于她。
过了一会儿,闫夫子就来了。
他倒是言而有信,也没打算冤枉任何一个人。
看到宋酒儿,还觉得有些愧疚:“宋小先生,之前的事,抱歉了。”
宋酒儿笑道:“报酬我已经拿了还不用出力,我才该觉得不好意思才对。闫夫子,请跟我进去吧,有些事还是跟朱二先生当面说比较好。”
经过家里的盘查,闫夫子现在也觉得朱荣生是冤枉的,自然便跟着她进去了。
朱荣生也是没想到,她还真的能请来闫夫子,见到后先深深的一揖:“闫夫子,好久不见。若虚公子的伤势如何了?”
闫夫子也回礼,说道:“经过诊治,已经好多了,而且,我们也发现若虚的病情加重并昏迷,跟药材并没有太大关系。”
朱荣生心里一松:“在下一生卖过很多药材,但从来没卖过假货,这次的事,在下也一直耿耿于怀,若虚公子没事真是太好了。”
只是,闫夫子话锋一转:“朱二先生,虽然我孙儿昏迷跟你的药材无关,可我们拿到的药材确实是假的。这一点你无法解释,顶多罪名轻一点。”
朱荣生却是皱眉:“闫夫子,在下没有卖假药材,当时给你闫家的药材是我亲自检查过的,确实是真的。”
闫夫子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家里的人换了药?”
朱荣生没说话,但他给出去的药材没问题,到了闫夫子家里却出了问题,这其中会是谁换了药,一目了然。
要是以前,闫夫子不会怀疑家里人,可现在出了给闫若虚下毒的事,他也不得不怀疑家里人。
他皱眉道:“好,再给我两天时间,如果我们这里没问题,朱二先生,你必然要接受律法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