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荣生在这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去买了衣服还给朱庆余,又买了些礼品给他们,就干脆利落的走了。
朱庆余说他太客气了,衣服穿就穿了嘛,这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人家客气啊,他也就收下了。
而宋酒儿说自己等两天就走,毕竟还有个病人放不下。
“蚊香的事现在是我二婶三婶在管,你可以去家里找她们签约,不必我在场。”
时间紧急,还是早点去定下契约,多产蚊香,也免得夏天过去了人们就用不到蚊香了。
朱荣生说是,赶紧的先走了。
等他走了,朱庆余突然问:“荣生兄不是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吗,哪儿来的银子啊?”
宋酒儿笑了笑,没回答。
朱荣生经营多年,也就是刚出来会有些狼狈,怎么可能什么依仗都没了?
以后这两兄弟还是免不了争斗。
她跟朱庆余还是去摆摊了,今天的人依然很多,有些没病想要调理身体的人都来了。
不过因为他们是在大街上摆摊,所以来的男人多,女人很少。
就算有女子来,也都是老人或者是幼童,正当年华的女子几乎没有。
毕竟是在大街上,她们怕查出什么女子病来被人听见。
有时候,这名声比命都重要,她们宁愿病着也不肯来。
有人看来了个女医者,医术还这么好,就想着请到家里来给家中女眷看诊。
以前也请过医者来家里,但那都是男人,很多时候很多事也不好说,所以也很难完全治好。
现在有个女医者,虽然是个小孩,他们也愿意试一试。
有人来请,来的人也很恭敬,宋酒儿说下午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上午来了十来个,她就只接了三个。
这三个是实在是年纪不大,而且还是尴尬的时候。
她也只能接三个,接的多了根本顾不过来。
而且她后天就要走了,根本没这么多时间。
那个大汉带着孩子来复查了,看人这么多,在后边排队排了很久。
因为这周围有很多卖小吃的和开饭馆的,所以周围很香。
那小胖子刚开始节食,闻见香味根本受不了,一直探头探脑的到处看。
他爹就按住他的头,不许他乱跑,还给他喂了根黄瓜。
小胖子啃着黄瓜,委屈极了,觉得自己真是惨啊。
宋酒儿看的好笑,心想受罪的还在后面呢,受着吧。
小胖子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嗓子也没那么疼了,就是觉得饿,想要吃点油腻的。
宋酒儿笑道:“坚持坚持,过几天就好了。要不然你就要变哑巴,还一辈子也不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你怕不怕?”
小胖子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他可不想一辈子变哑巴,也不想一辈子都只能吃黄瓜。
宋酒儿给检查后说他很听话,只要继续坚持就会有效果。
小胖子看着她问:“你每天出来摆摊很辛苦,不如你嫁给我,我养你啊。”
啊?
啊!
玄月直接坐起来了,这小胖子,是来找揍的吧?
姜沉已经站起来了,冷冷看着小胖子,指着一边:“路在那边。”
滚吧你,还想娶阿岚,做梦!
同性之间的直觉让小胖子觉得这孩子对他有威胁,站在那里不肯走。
还是他爹觉得丢人,赶紧把他拉走了。
真是的,浑说什么呢?
看那宋小神医年纪小小但一身气度,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能娶得起的。
他虽然疼儿子,但也知道自己家几斤几两,可不敢乱做梦。
等他们走了,姜沉还气呼呼的站在宋酒儿身后,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些来看诊的小男孩们。
只要是十岁以下的小男孩,全都被他凶狠的瞪着,恨不得这些人看完诊赶紧走。
宋酒儿一开始还没注意,后来发现来的几个男孩心跳都很快,有惊惧之感,这才转头一看,发现了他的凶狠眼神。
姜沉从小眼神就很凌厉,很有种桀骜不驯的气质,现在比较内敛了,没那么外露,但是放出气势的时候杀意更加吓人。
好几个小孩被他吓得不敢过来,还有吓得猛烈咳嗽的。
宋酒儿瞪了他一眼:“去那边玩,干嘛你?”
姜沉很委屈的看了看她,乖乖的到一边去了。
虽然不敢再瞪着那些孩子,但也没走,就要在这里守着。
旁边的朱庆余看得好笑,心想这孩子的心思真是明显,这才多大年纪啊,就惦记上了。
不过这样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感情真好,要是最后能成了,倒也不失为美事一桩啊。
宋酒儿觉得这孩子就是护犊子,因为打小手里握住的东西太少了,所以拥有了什么就会用力的握住,不想被人抢走了。
说实话,这就是一种占有欲在作祟,还在可以理解的程度。
上午看诊后,她回去吃了饭,下午就带人去给约好的人看诊。
这三家位置都距离不算很远,都在县城里。
她先去了第一家,这家是未出嫁的姑娘得了女人病,不敢给人看。
因为她得的是女人病,而在这里一个没出嫁的女人是不该得女人病的,得了这个病,就说明已经跟人行过房。
家里人问了一遍又一遍,问她是不是跟人有了苟且之事,这姑娘哭着说没有就是没有。
家里人也是半信半疑的,要不是因为打小疼她,可能会把她送去当姑子,也不会让她出嫁去丢人。
宋酒儿来了后,这家人给了一个大元宝,要她保密。
她收了银元宝,是为了让这家人放心。
给那姑娘检查后,说:“她没破身,未出嫁的女子也可能得病,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脏病,跟男女之事无关。”
这些话就是成年女子都不好意思说,可她说得很平淡,让那姑娘跟她母亲都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儿了。
宋酒儿给检查后开了药,有外用洗的也有内服的,还让把她的小衣裤子都换了或者是用药水泡过才能穿。
接着,就让这家人把伺候姑娘和洗衣服的人都叫来,全都要检查。
这家的夫人觉得奇怪:“为什么要检查这么多人?”
难不成有人给她姑娘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