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常山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高傲,就是那一直拢在袖子里的手显得有些不寻常。
他站在院子里,也不坐下,很高傲的看着还在吃饭的宋酒儿。
吴秀秀要去拿板凳,被她给制止了。
一个不肖徒孙,在她面前没资格坐下,能让他进来站着就不错了。
如果她还活着,一定让这混账跪在山门外,不,是根本不会让这混账入门。
远志这孩子收徒的眼光是真的差!
莫常山傲慢的说:“你的挑战书我收到了,你胆子很大,初生牛犊不怕虎,值得钦佩。”
“呼噜!呼噜!”
宋酒儿在喝粥,看都没看他。
莫常山就觉得奇怪,这小屁孩为什么这么傲慢,傲慢得一点也不像个小孩。
“你得了天授医术,没人教过你礼仪吗?”
真是一点也不懂得尊重人。
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孩子,凭什么这么傲慢?
宋酒儿把粥都喝完了,才抬头,很嘲讽的问:“你师父就是这么教导你礼仪和品格的吗?”
自己把卑鄙的事儿都办了,还好意思指责她没礼仪?
对着什么人就用什么礼仪,还好意思说?
莫常山的脸色变了变,决定还是直说,不跟这个小屁孩计较了。
“你说向我挑战,就没想过我不接受?”
宋酒儿冷笑道:“你会接受的。”
目中无人的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莫常山又噎了一下,看这孩子说话,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你认识陆离吗?”
宋酒儿愣了一下,摇摇头:“不认识。”
陆离是她的二弟子,她当然认识,而且很熟悉。
但是莫常山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莫常山没再问,只是觉得很奇怪,刚才那一刻,他竟然觉得和小丫头说话的样子跟陆离师叔很像。
就那股子从内散发出来的自信跟傲视群雄的感觉,以及尖酸刻薄的话语,特别像。
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宋酒儿不知道他想什么,但陆离是她的二弟子,跟着她很多年,说话像她这个师尊也很正常。
莫常山决定快点走,面对宋酒儿他浑身不自在,就像看见了二师叔和三师叔一样。
“你的挑战我接受了,你年纪小,少有人教导,也该知道一点天高地厚。放心,我是千山一门里莫字门的首徒,就算你输给我,也不必觉得丢人。”
宋酒儿点点头,说行,知道了。
“你输给我,也不用觉得丢人。对了,你先别走,你是坐马车来的吗?”
莫常山觉得奇怪,但还是下意识的说:“是,怎么了?”
宋酒儿又点点头,跟桑云说:“去,打断他的左脚,不要打得太重,脱臼就可以。”
桑云毫不迟疑,直接上前,在莫常山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他,接着……
咔哒一声,莫常山惨叫出声!
“你,你们干什么?”
他惨叫着摔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看桑云,又看看宋酒儿。
而宋酒儿笑了笑:“你毁我名声,找人跟踪我,还要找马车撞我,你以为这些事简简单单就算了吗?只让你脱臼,已经是看在你还要给闫若虚看诊的份上,好自为之。”
莫常山怔愣的看着她,觉得她简直是疯了。
“你怎么敢?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酒儿冷笑:“我当然知道,你是凤岚医尊的徒孙,莫远志的大弟子嘛,你每次出来都要说一遍,大街上卖菜的都会背了。”
“你一个大男人,也有三十岁了吧,该学着自己走路了,别整天只会把师门的名头摆出来吓唬人。”
真是没出息,就会用师门名头吓人,她都觉得丢人。
莫常山觉得她简直就是不知所谓,不知道天高地厚。
“既然知道我的师门,就该知道我们千山一门有多护短,你们就不怕……”
桑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回去跟莫远志说,是我打了你。看清楚,我是桑云,让他来找我算账。”
他把袖子扯上去,露出来胳膊肘处一个狰狞的狼形图案的疤痕。
“看清楚,回去一五一十的告诉莫远志。”
莫常山走的时候是因为打不过他们,只能不甘心的走了。
只是,他还是觉得难以回神。
那个桑云是什么意思,他跟他们师门有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吗?
怎么看他的意思,就连师尊都拿他没办法?
他上了马车,自己给自己把脚接上了,疼得起了一身的冷汗。
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不过,他还是要写信回去,问问四师叔知不知道这个桑云的事儿。
在师门中,二师叔三师叔脾气都不好,也就是四师叔最随和,对他的前程最为关心,会教导他一些在民间行走最需要注意的问题。
他有时候会觉得,要是四师叔是他的师父,他的成就会比现在更高。
只是,他们还没走呢,姜沉跟上来,看着两个小童,挥舞了一下拳头。
那两个小童愣了一下,气愤的喊道:“怎么,想打架啊?”
姜沉笑道:“被打得爽吗?”
两个被打了好几次的小童都愣了一下,一块看过来,接着怒不可遏的喊道:“是你,是你……”
他们这几天总是被打,打的太惨了。
他们一直以为是得罪了本地的小混混,所以才被追着打。
可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看起来还挺老实的男孩打的他们。
混账!
欺人太甚!
“你欺人太甚,你过来,老子打死你。”
姜沉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们,准备在他们出手的时候立刻反击。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正好在走之前让他们知道究竟是被谁打了。
这是他们应得的待遇。
但是,就在他们要打过来的时候,莫常山突然喊道:“行啦,走吧,别在街上跟个野种计较。”
他知道,姜沉那种野路子完全是在街面上学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他们一直以为是被街面上的混混盯上了。
跟这种野孩子计较,太掉价。
两个小童赶紧回来,不甘心的瞪了姜沉两眼。
而被叫野种,姜沉并没有生气,这些话根本伤不到他。
他只是更厌恶莫常山,这种人怎么会是千山一门的人?
千山一门里都是这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