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大病,调理调理就好了。”
宋酒儿给两人抓了药,解了毒性就好。
其实细辛虽然有毒,但毒性没那么大,是他们俩本来就肾脏不好,这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用药后症状已经慢慢消失,再解了毒性,很快就能康复。
两人见她能看出他们的症状已经确信她是个神医,现在更是心悦诚服,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宋老太很得意:“我就跟你们说了吧,你们来我家干活,绝对有好处。我们家可都是实在人,不会苛责你们,你们好好干,我们也不会拆散你们一家子。”
这一家赶紧跪下磕头,见过每个人。
宋酒儿给抓了药,回头去找了玄月。
“你出去一趟,查一查他们的身世来历,还有之前的经历,看看人品如何。”
她们很快就要出去,到时候家里留下的人少,万一买回来的人人品不行,会害了奶奶他们。
玄月说行,找了个访友的名头出门去了。
黄老头一家的经历很简单,玄月查了几天就回来了。
“没问题,很踏实诚恳的一家人,要不然也不会被人骗了。之前的镖局生意不好,发的银钱少,所以日子过得有点惨。”
这就是一家子比一般人还实在的人,而且还实在的过头了,容易吃亏。
宋酒儿说行:“辛苦啦,你先回去休息吧。”
玄月笑了笑,问她出门去开医馆会不会想家。
宋酒儿说会,不过会习惯的。
玄月又盯着她看了看,上下左右来回的看,看得宋酒儿直接拔针。
“玄月你再看,我就扎你个半身不遂。”
玄月吓得赶紧躲开了,嘿嘿笑道:“我就是觉得奇怪,宋小先生你看起来不像个小孩子,倒像个成年人,比我还要老道。”
宋酒儿把针收起来,跟他笑道:“我确实老道,我在天上过了三天,就像是过了三十年,不老道才怪。”
她知道人们会怀疑她的行事跟作风,但她实在是无法每天装出一个小孩子的样子,只好找这种借口。
好在之前也有过天赋异禀的人,人们也很相信鬼神之说,就不会觉得太奇怪了。
玄月嘿嘿笑了笑,也不再问了,只是转头说:“我这次出去,发现外面有人在悄悄的找一些年纪小但是聪慧的孩子,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找你啊?”
宋酒儿愣了一下,摇头道:“应该不是。”
这样悄悄找人,总觉得不太好,她还是别自己冒出去的好。
玄月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也觉得情况不太对,还是躲开点好。不过,您的名气已经打响,他们迟早会找到你的,还是早做准备得好。”
宋酒儿笑着谢过他,说会准备。
城里的店铺准备得差不多了,宋酒儿跟姜沉他们去看了一次,改了几个地方,还去给顾湘茹复诊检查。
她的病又开始反复,因为心情不好。
上面对柳涵之的处罚下来了,说是要他留在这里继续做三年县令。
他本来是可以升迁的,这下还要埋没三年。
姜沉黑着脸,没想到柳涵之还要留三年。
“三年又三年,人一辈子才几个三年?端王就是因为杨家那件事报复相公,真的没想到,端王那样淡泊名利清俊出尘的人物竟然也会这般护短。”
比姜沉还生气的自然是顾湘茹,她都要气死了,在宋酒儿面前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看她的样子,估计已经抱怨很多遍了。
本来明年就是柳涵之的任期期满,他应该调离此地升迁,可如今遇到这种事,搁在谁那里都会生气。
宋酒儿劝她平心静气,改了改药方,也没再劝。
只不过,一说起端王,她就觉得柳涵之暂时留在此处未必是坏事。
要是端王真的有意针对,这时候回去才是下下策。
要是端王出手了,京城局势必然会变,在京城中的人都处在漩涡中,会被迫站队。
而柳涵之是青年才俊,身后有定远侯和柳家留下的军方背景,一定会被迫站队。
要是不回去,也就免了这些问题。
顾湘茹不明白,柳涵之应该懂才对。
宋酒儿开完药方就回去了,她还要去看看自己的医馆,然后去找朱荣生,说说药膏的问题。
她做了一些试用品,先拿给他看看,让他试试好不好,能不能卖。
而柳涵之跟韩毅此时还在前院说话,说的也是这件事。
“本官还要留在此地三年,恐怕很多小吏和一些豪绅要在家里骂娘了。”
他待得时间越久,对河路县影响就越大,那些不服他的管制想做手脚的人,必然早就盼着他滚蛋。
现在他非但不走,还要留三年,那些人怕是都急得跳脚了。
韩毅小声问:“大人,耽误三年真的没问题吗?听人说,皇上前段时间病了,朝中正闹着立太子呢。”
柳涵之严肃的说:“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但皇上只不过是偶感风寒,正好召了千山医圣进宫,就被人传成生了重病即将不治,这才引起朝中动荡。”
那些人也是太心急了,以为皇上不行了,急着让立太子,闹得沸沸扬扬。
这未必不是皇上有意之举,目的就是要把一些按捺不住的人引出来,再慢慢收拾。
朝中现在不稳,他的身份也敏感,岳父的意思也是先不要回去凑热闹了。
而且,边关也确实还需要稳定局势,这才把他留下了。
听说皇上身体没问题,韩毅也松了口气。
皇上正值壮年,要是这时候出事,对整个国家都不是好事。
只不过,皇上子嗣太少,也确实需要立个太子来稳定民心。
这话他一个师爷不能说,便不提了。
柳涵之让他跟金师爷安抚下面的人,不要沮丧,在哪里做官都是为百姓做事,不该为了官位高低而影响心境。
“大人看得透彻,属下汗颜,钦佩。”
正说着呢,柳涵之突然往一边看去,严厉的喊道:“谁在哪里?”
宋酒儿从院门外走进来,不好意思的说:“是我。对不起,不是有意听你们说话,只是来告辞,不小心走过来了。”
柳涵之看着她单纯莹润的脸色,微微眯起眼。
这孩子在外面站了很久了,她能听懂刚才的话?
而宋酒儿此时看的是姜沉。
朝中局势动荡,对姜沉的安全也有影响。
希望那些人不要在此时发现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