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不知道朝中局势的影响,他就知道柳涵之还要在这里待三年。
见宋酒儿看他,还觉得奇怪。
不过他牵住了宋酒儿的手,免得因为他们不小心偷听到了柳涵之跟韩毅的对话而被责骂。
不过柳涵之并没有生气,审视后很快笑道:“宋小先生也听见了,本官还要在这里多留三年,也多亏了你的药膏。你做的净瓶驱蚊膏很实用,送出去后得了不少赞誉,多谢。”
宋酒儿笑道:“我做药膏是为了拿银子,当不得谢。而且认真说起来,柳大人您受罚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您这般说我反而觉得很不好意思。”
杨家毕竟是冲着她来的,杨家所有人被人袭击导致大牢失火也是被她牵连。
柳涵之本还笑着,听了这话却突然变得严厉。
“不可这般说,护佑一方百姓本就是地方官的责任,你被绑架,本官破案抓凶,本就是职责。朝堂惩罚也没错,本官确实该早就想到这一点并作出防范。”
是他的疏忽导致犯人被杀大牢被烧,还牵连了里面几个本不是死刑的囚犯。
虽然对方实力远远超过县衙衙差能应付的程度,但他错了就是错了,夫人可以埋怨,他却不能找借口。
不然以后做错了事,人人都找借口,那还有谁会尽全力办事?
见他这么严厉,宋酒儿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还郑重的表示明白了。
姜沉在一边嘟哝:“你夫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每次陪着阿岚过来,那个柳夫人都会找茬,用这件事埋怨阿岚。
要不是这样,阿岚也不会说是自己牵连了柳涵之。
柳涵之愣了一下:“什么?”
韩毅听清了,但是不能说,只能跟姜沉使眼色。
姜沉也知道不是说的时候,只能拉着宋酒儿问:“我们走吧,还要去医馆那边看看。”
宋酒儿也想回去了,便跟柳涵之告辞。
姜沉一直牵着她的手,过门槛的时候还没忘了先过去再牵着她走,好像保护什么易碎品一样,照顾得很用心。
宋酒儿迈着小短腿,自己走得也很小心,还转头跟他笑。
等他们走了,柳涵之才问:“宋小先生要来城里开医馆了?”
韩毅说是。
“就在瑜园巷那边,属下去看过了,是个前面带铺面后院有两进院子的宅子,很大,收拾得也很不错。”
柳涵之又问什么时候开张。
韩毅说:“好像是下个月初六,没几天了。”
柳涵之记下了,又奇怪的问:“你收了请柬?”
韩毅笑道:“没有请柬,开医馆总不好请人去捧场,所以只私下里跟我说了。到开业的时候她会赠药,问我衙差会不会巡街,免得有人因为药汤的事闹事。”
柳涵之点头道:“开医馆是好事,瑜园巷那边靠近东市,距离闹市区不远,但一直没有个像样的医馆,那边的百姓求医难。宋小先生去那边开医馆,当地百姓有福了。”
他回去后就找了李班头,看了看衙差巡逻的路线跟频率等,然后让改了一部分,让衙差早中晚经过宋酒儿的医馆三次。
李班头还觉得奇怪,又仔细看了看。
柳涵之给的理由是,那边是闹市区,是重要地方,现在天气冷了混混多,为了安全要多巡逻。
李班头这才表示明白,恭维了柳涵之两句。
宋酒儿跟姜沉出去后,又忍不住转头去看他。
看了两次后,姜沉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看看前后左右,小声问:“阿岚,怎么了?”
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他看,难道是他得了什么病,自己不知道?
宋酒儿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
姜沉摸摸脸,笑了笑。
但他也知道,阿岚看他绝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但是阿岚不说,他也不愿意逼问,反正阿岚不会害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宋酒儿说想吃糕点,姜沉赶紧去买。
她让吴秀秀一块去,有玄月跟着就可以了。
两人走了,她才小声叹气:“皇上病了,也不知道身体好了没有。”
玄月在后边很紧张,因为他们消息滞后,根本没收到皇上生病的消息。
真是的,在偏远地方待着就是不好,连消息传递都有问题。
宋酒儿转头看他,见他一脸懊恼,不禁怀疑他们根本没得到消息。
不过想想也对,定远侯在京城,得到消息传递消息也很快,不会比玄月他们差多少。
尤其是玄月他们还得隐藏身份,小心翼翼的传递消息,这消息来回的就更慢了。
“千山医圣进宫了,想来皇上的病应该没问题。”宋酒儿还安慰了他几句。
师父并不是那么喜欢皇宫,现在又进了宫,想来不会高兴。
他总说宫里规矩大,在那地方总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不如他自己的小院子舒服。
想起师父,宋酒儿就笑了笑。
师父还能进宫,说明身体还不错,也许是从她死亡的悲伤中走出来了。
时间是条长河,从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
她已经死了,爱她的人怀念了她十年,足够了。
她有时候想着,也许自己不该回去,免得打扰了旧人的生活。
现在她就是宋酒儿,有了新的身份,该接受新身份并为之努力才对。
不过,要是不弄明白前世的死因,她也不甘心。
最起码,先把这件事弄明白再说吧。
玄月心思百转千回,万一皇上在小主子回去之前就没了,他们就得再另想办法,不能暴露小主子的身份了。
皇上的子嗣太少,除了端王和小主子,还有三个皇子。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五个儿子不少了,但对于皇家来说不够。
尤其是那三个皇子都年纪小,有一个还瘸了腿,剩下的能继承皇位的就更少了。
端王倒是年纪合适,也是所有兄弟中明显大了很多的皇子,但他生母身份太差,这些年皇上也没有让他继承皇位的意思。
所以这太子的人选就显得很矛盾,很难抉择。
姜沉回来的时候,玄月还盯着他看,很希望他能快点长大,然后快点回去拿回属于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