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和宋酒儿一来,柳明煊就看过来,还跟他们笑,结果就被打手板,被李先生说上课不专心。
在酒儿妹妹面前被打了,他觉得丢脸极了。
他扁扁嘴,低头继续看书,不敢再乱看了。
看来李先生还是个很严厉的先生,连县太爷的面子也不给。
不过这样也好,李先生虽然打人但是用力并不算很大,还是知道注意孩子身体健康的。
宋酒儿小声嘱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记得,不要打先生。”
姜沉是个硬脾气,她真怕先生打了他他会反击。
就李先生那个小身板,绝对抗不过姜沉的两拳,这孩子练的力气越来越大了。
姜沉笑道:“你放心,我懂得尊师重道。”
他不可能打先生,除非先生是真的特别欠打。
宋酒儿笑了笑,跟他一块在门外等着。
秋满觉得他们俩的反应不太对,这时候应该担心先生真严厉,而不该是想着打先生的事吧?
另一间屋子,柳明泽正在这里练大字,还时不时的探头过来看。
他实在是太小了,注意力不够专心,而且也拿不动笔,对他来说写字比登天还难。
但他虽然调皮,却还是认真写着,一点也不敢偷懒。
几个人在外面等了得足足有半个时辰,那位李先生终于停下出来了。
出来之前还没忘了叮嘱柳明煊好好读书,不要懈怠。
宋酒儿看看时辰,再看看柳明煊,觉得这样不行。
坐了这么久,柳明煊该起身活动活动才对。
这么长久的坐着,对身体不好,也会降低学习效率,还会发胖长大肚子,精力自然下降。
这么下去,柳明煊的身体不好,学业自然也上不去。
宋酒儿看看已经出来的李先生,欲言又止。
李先生已经过来,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那些礼品,直接拒绝了礼品。
“既然是旁听,不用行拜师礼,也不必送礼。你直接进去坐在一边的桌上就好,我不太会考校你的功课,你要自觉,也不要提问太多,免得耽误了柳公子提问的时间。”
李先生说话很傲慢,还透露着对姜沉的看不起。
而且他也没考校姜沉的功课,说明他也不在乎姜沉学得怎么样,以后会怎么样。
旁听的待遇还真是差。
宋酒儿有点后悔了,怕被忽视的时候打击了姜沉的自信心。
这种差别待遇,很多年轻气盛的人都会受不了。
但是姜沉全都应下来,还恭敬的叫了先生,又转头跟她笑了笑,说这就去读书了。
宋酒儿下意识的想拉住他,带他回去,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姜沉总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不能所有事都管的这么宽。
玄月在后面站着有些着急,觉得这个先生不怎么样,一个小举人而已就这么嚣张,有什么好得意的?
而当事人姜沉却是很淡定,已经去了专门给他准备的桌边,把书跟笔墨纸砚都拿出来,这就准备读书了。
那边柳明煊不敢抬头,只是嘴角扬起,很显然是在笑,很高兴姜沉的到来。
这期间,他的身子一直没动,屁股就在座位上动都没敢动。
要是就这么下去,他的屁股都会坐扁坐大了,等成年后人也不够挺拔。
宋酒儿本来不想管,但想了又想,仗着自己年纪小,突然喊道:“姜沉哥哥,我先走了,你要好好读书啊。”
“明煊,我走了,你不要总是坐着,两刻钟就要起来活动活动,不然就会变成大肚公,又丑又胖还容易生病。半个时辰就眺望远处一次,对眼睛好。”
她喊得很大声,让外面伺候的人都听见了。
李先生很生气,怒道:“这是学堂重地,是读书明智的地方,不可大声喧哗,你这小丫头还不快出去?”
宋酒儿照着孩童的模样不服气的说:“你懂什么?你会读书,但我会医术,他们这么久坐就是不好,你不能讳疾忌医啊。”
“讳疾忌医不是这么用的。你快出去,秋满,带她出去。”
李先生很不满,还嘟哝道:“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啊?一点规矩也没有。”
秋满对他也只有恭敬的份儿,赶紧说着是,拉着宋酒儿走了。
她走的时候还没忘了回头喊,让柳明煊他们记得半个时辰就出去活动活动,得多运动。
真是没想到啊,宋小先生平时看起来那么沉稳的人,竟然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不过秋满倒是觉得这样很正常,毕竟她确实是个孩子,这么叫才是对的。
等出去后,秋满还无奈的笑道:“宋小先生,你放心,我们会照看好姜小哥,不会让他受委屈。”
宋酒儿笑道:“我让姜沉过来,自然是因为信得过柳家。还请你再帮我跟柳大人道谢,柳大人贵人事忙,我就不多打扰了。等姜沉下课的时间,我会让人来接他。”
秋满说着好,又问她要不要进去见夫人。
宋酒儿想了想,还是算了,说过几天再来给复查。
至于平时,能少见面就少见面吧,见多了胃疼。
从柳家出来后,玄月很不满的说:“那个先生才是个举人,有什么可嚣张的?你看看他那柔弱不堪的样子,估计连姜小哥一个拳头都打不过。”
宋酒儿就只听着,也不做评价。
不管怎么着,那位李先生肯定有才学,不然也不会年纪轻就考中了举人。
就是性格很刻板,而且人有点死板。
这一点倒是跟柳涵之年轻时候很像,怪不得柳涵之会请他来做先生,这是惺惺相惜吧。
宋酒儿回去的时候还想着,有了坐堂大夫就是好,她终于能出门了。
而在他们走后,中午的时候柳涵之回来,知道姜沉跟柳明煊柳明泽一起用饭,也就没再多问,只问今天他们来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秋满有点好笑的说起宋酒儿今日的举动。
“李先生一向看中规矩,宋小先生这一喊可把李先生气得不轻。刚才小人去的时候,他还埋怨了两句。”
他就是当个笑话讲,柳涵之却听得认真。
“宋小先生真的这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