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远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宋酒儿跟小师妹很像。
明明长相不一样,但就是有些像。
不过这个小丫头比小师妹猖狂了点,小师妹乖巧可爱每次都给他留面子,这小丫头说话是专门往人痛处戳。
果然没有小师妹可爱。
这世上还有哪个女子能有小师妹那般可人?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又算了算时间跟宋酒儿的年龄……
“该不会?”
庄远行着急起来,觉得必须马上起来去查一查,万一这小丫头跟小师妹有关系呢?
只可惜,他挺了半天也没起来,还累出来一身的汗。
这时候,桑云进来了。
他端着水盆,按照惯例给庄远行擦洗。
庄远行已经好多了,视线也不再是模糊一片,在桑云走过来并靠近的时候猛然认出他来。
“你,你是桑云?你怎么在这里?”
庄远行激动的想抓住他,但是却动不了,只能着急的问:“你是桑云对不对?你不可能跟着别人,你在这里,是不是说师妹也在这里?”
他激动不已,想要立刻出去看看,但是却起不来。
桑云拿着湿帕子拍在他脸上,冷漠的说:“我是桑云,二少主,你也不用猜,主子不在这里,我只是在这里给人做侍卫看看门而已。”
他利落的给庄远行擦了擦,又把帕子扔回去。
庄远行却是不信:“不可能的,你对师妹这么忠心,不可能跟着其他人。师妹一定是在这里,外面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她是师妹的女儿,是不是?”
他就说那小姑娘跟师妹太像了,一定是有什么关系。
想来想去,应该就是师妹的女儿。
不然她不会这么聪慧,也不会对医术钻研得这么深。
但是桑云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他能联想到这些方面。
“二少主,你猜错了,她叫宋酒儿,是拴牛庄宋家的人。她就是个普通农家女,这一点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能作证。”
其实就算是他也没能弄明白顾湘玖怎么又回来了,还会成了个小女孩,但他确实知道宋酒儿之前就是真实存在的人。
而全村人都知道宋酒儿的爹娘没了,她也不可能是顾湘玖的女儿。
庄远行不肯信:“就是个普通农家的女孩?不可能,她一身医术是怎么来的?她才多大,要是没人教导,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医术?”
桑云说:“天授医术,这一点全村人都知道。她有一次大病一场差点死了,得了奇遇,醒来后就会医术了。”
曾经在民间也有过人大病一场后性情大变或者是知道了原本不知道的事,庄远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听说过不少。
但是这个天授医术他是真的没听过。
而且相比于天授医术,他更愿意相信宋酒儿就是小师妹的女儿。
“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不可能跟着其他人。”
桑云嘲讽道:“二少主,你大概不知道普通人也要生活,我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件擅长做还松快的事罢了。你别想太多,安心养病,养好了病就早点走吧。”
发现桑云也在这里,庄远行更不可能走了。
“不必你来管。”他冷了脸,闭上眼,打算好好养身体,早点养好了也能早点出去调查。
桑云也没再说什么,端起盆子说道:“二少主,不管以前如何,我现在的雇主是宋酒儿。如果你伤害宋家人,我不会跟你客气。”
庄远行怒道:“你也忘了师妹?”
明明桑云以前对师妹最是忠心,一直护在身边,丢了性命都在所不惜。
现在师妹走了才十年,就连桑云都忘了他?
庄远行更决定好好活着,要是他也没了,谁还会记得师妹?
桑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端着盆子出去了。
他出去后找到正准备出门的宋酒儿,跟他说庄远行的猜测以及认出来他的事。
宋酒儿诧异的问:“二师兄觉得我是顾湘玖的女儿?”
桑云说是。
宋酒儿不禁觉得这猜测真是耐人寻味,不过也绝不可能。
因为她确实是在十年前就死了,虽然记不清了,但她肯定自己当时死了。
而且她跟宋酒儿可一点关系也没有,村里人都是看着宋酒儿长大的,知道她的亲爹娘是谁。
还有宋老太那个性格,要是孙女不是亲生的,她的态度不会这么自然。
“二师兄的想象力倒是一如既往的丰富,随便他怎么想吧,你不用过多解释。”
宋酒儿想着让二师兄自己找点事做也比一个人躺在那里无聊得好,就随他去吧。
而她跟马未说了一声,交代他看好店里,就带着姜沉往柳家去了。
他们带了礼品,赶着马车直接去了柳家。
一想到很可能会再看见顾湘茹,宋酒儿还有点别扭。
这个妹妹性格越老越小气,整天胡思乱想,她真不想看见她。
而到了柳家,通报后,很快秋满就出来了。
他看着宋酒儿等人笑道:“我家大人去衙门了,他说这几天你们会来,要我在家里等着。宋小先生,姜小兄弟,跟我来吧。”
宋酒儿先谢过他,又问道是不是要去拜访先生。
秋满说是:“姜小哥可有带了书本来?我们大人已经跟先生打过招呼,说随时过来随时可以听,不用再等。”
柳涵之是个爽快人,做事也快,宋酒儿对此很感激。
“虽说不用拜师,但该有的礼节不能少,不然就显得我们太失礼了。”
秋满见他们带了礼品来,便说也好,拿去见先生,要是先生不肯收,那就再拿回去。
反正礼数尽到了就好。
柳家的书房在前院,请的先生姓李,年纪倒是不大,看起来竟然只有二十多岁,还是个举人。
这个年纪能考上举人,可见其天分。
秋满之前就说了,这位先生考到举人没钱再继续科考,这才开始做先生。
柳涵之答应了等柳明泽也去了书院就资助他去科考,还会让人在京城照看他。
能得到柳家的照看,李先生自然求之不得,便应下在此处教书,教到柳明泽去书院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