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宋酒儿他们都对蛊毒了解不深,但之前也看过一些记载,有一些基本的了解。
按照这个虫子的形状,应该是一种很霸道的蛊毒中的寄生虫,叫牛头虫。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虫子的头部好像牛头一样有两个小肉芽,就像是牛头的角。
而他们看到的血液里的小虫子并不是母虫,而是母虫定期生出来的小虫。
母虫就在中蛊者的体内,平时很安静也不会做什么,只会吸收中蛊之人吃下去的食物为生。
但是每个月母虫就会产一次卵,这些卵化成成千上万的小虫在中蛊人的体内不断的爬,到处啃咬。
中蛊之人会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撕咬,又痒又疼,却无可奈何。
虽然不会要人命,却会让人生不如死。
而且这些小虫子的寿命也很有限,只能活三天,三天后自己就消亡了。
只不过,这每个月一次一次三天的啃咬,也足以让中蛊的人痛不欲生。
中了这种蛊的人,为了拿到解药就会屈从于下蛊之人,不然就等着一次比一次更痛苦的煎熬吧。
“你们认识这种蛊虫?”
看他们俩都神情凝重,庄远行又想到了小师妹,试探着问道。
宋酒儿说:“不认识,没见过,长得好像一头牛啊。这是什么蛊?”
庄远行看向桑云:“你总该认识吧?”
桑云摇头:“记不清了.”
庄远行狐疑的看着他们,但还是解释了一下。
“这叫牛头蛊,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个蛊是因为蛊虫长得像牛头所以叫这个名字,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中了蛊就好像每个月都有牛头马面来叫魂,才起了这么个名字。”
每个月毒发的时候真得痛苦不堪,让人恨不得有牛头马面真的来叫魂死了才好。
除了名字的起源,他说的牛头蛊跟宋酒儿前世所知道的差不多。
只是宋酒儿奇怪的问:“你说这个蛊一个月发作一次,那你怎么会昏迷不醒,还变成这样了?”
庄远行不好意思的说:“因为我自己解毒不小心用错药,就变成这样了。而且我已经接近一年没用解药,毒性积累越来越重,所以才会动弹不得。”
原来如此。
不过他能扛住一年不用解药已经很厉害了,据说一般人连两次毒发都抗不过去,还有因为没有解药就自杀的。
“那你中毒多久了?”
说起这个,庄远行更是痛心:“三年了。”
中毒三年,一年没有解药,也就是说前两年他有解药,是在下蛊之人的控制下生活。
宋酒儿难以想象那个画面,一向桀骜不驯的二师兄怎么会屈服于另一个人?
她没再问之前的事,只问他能不能解蛊。
庄远行笑了笑:“我可是个神医,自然能。等着吧,过几天我能动了就自己解蛊。”
“最好是。”
姜沉直接拆穿他:“要是你真的能解蛊,早就自己解开了,哪儿还用等到现在?”
能把自己折腾成现在的样子,可见就是没办法解蛊的。
庄远行气坏了,不屑的说:“那是因为之前我还没找到适当的剂量,经过这次中毒总算是找到了。放心,等我能动了,就让你们见见什么是真正的神医。”
就算他说得很自信,但是宋酒儿也还是不太相信他能解蛊。
二师兄向来嘴硬,而且也爱面子,就算不能解蛊估计也会自己研究,不会把困境说出来。
之后要怎么办,只能再观察二师兄才行。
这一次的药方只是帮二师兄解决了这个月的毒发,他体内的根源还是没解决,身体里积累的毒素也还在。
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宋酒儿交代了桑云照看好他,便带着姜沉先回去了。
时间不早了,姜沉送她回去休息。
两人住得近,正好也顺路。
姜沉闷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好像对庄复很关心,你之前认识他?”
宋酒儿愕然,没想到她的关心太过明显,竟被看出来了。
而且,姜沉这孩子也敏感,很多事都根本瞒不过他。
她稍加思索便笑道:“是桑云,他认识庄复,庄复本名应该是叫庄远行,是千山医圣的二弟子。”
姜沉诧异的问:“就是人称毒阎王的?”
宋酒儿说:“是。”
姜沉皱眉想了想:“那他不就是你梦里的师父凤岚医尊的师兄吗?你算是他的师侄。刚才他还说要收我为徒,要是拜了他,我就算是你师兄了。”
他这么算了算,突然觉得拜师庄远行好像也不错。
宋酒儿看着他,低头闷闷的笑。
其实就算姜沉拜师,也不是她师兄,而是师侄。
“我们相处这么久,已经算是家人,你就这么想给我做师兄?”
他所说的拜师重点要是让二师兄知道了,一定会打爆他的头,根本不会收他。
但是姜沉很认真的说:“我就是想跟你有个正经的名分。”
“啊?”
名分?
“你小小年纪,说什么名分呢?”
这个词用在这时候怎么那么奇怪呢?
姜沉更加严肃的拉住了她:“我就是想要个正经名分,以后出门可以正大光明的跟人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都能管,都该管。”
他知道自己这想法有点奇怪,但是他就是这么想的。
从她救了他的性命,从他们在一起经历了各种困难,他就觉得眼前的小丫头像是他的家人,又像是他的老师,更像是他的朋友。
他最遗憾的就是他们不是真正的家人,不能跟宋青竹他们一样,一直名正言顺的亲密的在一起。
他总要避嫌。
宋酒儿想了想他的意思,试探着问:“所以,你想做我兄长?这倒是也行,刚好我娘也没有自己的孩子,不如你认我娘做干娘,这样你就是我义兄了。”
她觉得这个关系不错,正好姜沉以后就是他们家的孩子了。
但是姜沉一听这话却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给柳姨做义子,不行不行。”
宋酒儿觉得这熊孩子越来越难伺候了。
“为什么不行?你竟然嫌弃我娘?我娘对你这么好,你吃的穿的可都是她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