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酒儿觉得姜沉这个熊孩子不识好歹,简直可恶,直接踹了他一脚,自己转身走了。
姜沉赶紧在后面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想给你做义兄。”
“哦,所以你是嫌弃我,不是嫌弃我娘。”
“哎呀,不是不是,我是不想跟青竹、青海哥一样……”
“那你就是嫌弃我两个哥哥。”
柳如意就在院门口等着她,见到两人吵吵闹闹过来了,还觉得奇怪。
“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吵起来了?”
这两个孩子整天形影不离的,也从来不会吵嘴,今天这是怎么了?
宋酒儿转头说:“他大了,不听话了。”
啊?
柳如意还没弄明白呢,她已经自己进去了,还喊着吴秀秀问洗澡水准备好了没有。
吴秀秀脆生生的说准备好了,这就能洗。
而姜沉还想追着解释,就被柳如意拦住了。
“姜沉,酒儿要洗澡,你大了,不能进去了。”
虽然酒儿还小,但姜沉毕竟早就过了七岁,而且还算是外男。
姜沉也知道这一点,只好道歉,先回了自己屋。
他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想着明天得解释清楚。
可要解释什么,他自己也弄不明白,反正他就是不想给酒儿做哥哥。
他才这么大点,自然是不明白要怎么办,只能独自烦恼。
而宋酒儿也没看出这孩子什么意思,觉得男孩子的心思她也猜不透,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不过姜沉不可能是嫌弃柳如意和大哥二哥,可能就是孩子小,说不清楚而已。
她不在意,姜沉第二天却顶着黑眼圈起来了,还想跟她解释。
结果发现,她早就不在意了,还关切的抓住他的手腕,问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身体没问题,就是没休息好。要不然我让玄月去跟柳大人说一声,你今天请假别去了?”
孩子刚去旁听可能不习惯,她觉得可以理解,休息休息也好。
但是看她还跟以往一样关心自己,姜沉早就觉得好多了,一点也不困了。
“我没事,还是去上课吧。李先生讲得很好,一天不去会少学很多东西。”
见他真的没事,宋酒儿就让他快去吃饭,吃过饭早点上课去。
马未看着这两个孩子说话的方式,小声问刘雪君:“怎么觉得宋小先生像姜小哥的姐姐一样呢?”
明明宋小先生年纪更小啊。
刘雪君说:“达者为先啊,谁懂事儿谁就做大的呗。”
马先生这么大年纪医术不行,做人也不行,不也是得跟着宋小先生学吗?
马未也是想到了自己,瞬间没话说了。
这位宋小先生什么都懂,说不定就是神仙下凡哩。
而姜沉到了柳家,刚好遇到要出门的柳涵之。
看到他过来,柳涵之还问道:“来旁听可习惯?”
姜沉恭敬的说:“习惯,李先生很好。”
柳涵之便点了点头:“宋小先生此次又救了人,破案有功,可想要什么嘉奖?”
姜沉顿了一下才说回去问问。
柳涵之也没再说什么,只嘱咐他好好读书,便先去衙门了。
而姜沉进去后,刚好看到李先生的小童。
这小童看了看他,转身进去了。
姜沉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小童都听见了,也知道他肯定会说给李先生听。
听便听吧,反正本来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而李先生知道姜沉的回答,也比较满意。
这个孩子也还算识时务。
只不过,他的到来还是让柳涵之分心,不利于明年的考试。
所以,就算这孩子再怎么识时务,他也不能让他留下,更不能让那个拳脚师傅继续教下去了。
李先生已经跟顾湘茹说了这件事,只是顾湘茹还没回信,也不知道会如何办,他也只能一边着急一边静观其变。
而玄月送了姜沉回来后,就去马家医馆附近看了看,也没看到什么人。
看守的肖怀说自从马未走了之后,那两个人就没再来过马家医馆了。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马未靠不住,会想别的办法再对付宋小先生。
玄月回去后,想着宋小先生做个医者还真是多灾多难,总有不省心的前来捣乱。
还没到店门前,就听见店里声音有些吵闹,再走近了看,发现店里的人都挤出来了,还有人在往里面看。
而且,这些排队的都是中年妇人,一个个还很焦急的模样。
人一多,聚集在一起就显得很吵闹。
桑云在让大家安静点,但是没人肯听。
“这是怎么了?我才出去一会儿,生意就兴隆成这样了?”
医馆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宋酒儿也不着急,一直慢悠悠的,像是这样突然火爆的情况,总给他们不好的预感。
玄月试图从前门进去,却没挤进去,无奈只好绕到后面跳墙进来,再从后院过来。
“怎么了这是?”
他找了被挤在一边的马未问道。
这么多的人来看诊,马未却被挤走了,这就更奇怪了。
马未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宋小先生跟孙家的事传出去了,却传错了。大家都以为孙家的孩子本来已经死了,却被宋小先生救活了。为了保住儿媳生产的时候平平安安,这些人都来请宋小先生,让她在女子生产的时候坐镇去。”
因为都是请去帮忙生产的,所以才没人理会他,只围着宋酒儿。
玄月看看排队的二三十个人,咋舌道:“这么多人,宋小先生就一个,也看不过来啊。”
生产是个大事,而且很耗时间,有的人能连着生两三天。
要是宋小先生一个个都接了,那她也不用做别的了,跟稳婆一样整天跟着到处给人接生,时间都未必够用。
那边宋酒儿果然在想办法,她得推掉一部分的病人,因为也不是所有人生产的时候都需要人看着。
而且,有些也不用非得她去看着。
其实很多稳婆本身就懂一定的药理,而且对生产之事更为精通,请她还不如请那些有老道经验的稳婆更划算也更实用。
她这里一一甄别解释,但是这些人都不听,就是想请她去坐镇。
有的人更极端,直接不想要稳婆了,就要她一个人去看着就行。
宋酒儿也是没想到,她在被迫抢了一些小郎中的生意之后,还会又被迫抢了稳婆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