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涵之过来的时候，百里彦还真有点不习惯。
主要是大家都知道柳大人是个很严肃的人，整天板着脸，看起来很吓人。
百里彦身为县城里很有名的大夫，也是见过很多次达官贵人的，但是直面柳涵之的次数很少，弄得他现在很紧张。
宋酒儿倒是无所谓，看见柳涵之来了，这才起身有点不太情愿的行礼。
柳涵之让两人坐，接着问他们所来何事。
他一向直来直去，不拖泥带水也不拐弯抹角，这么直白的作风让百里彦很是愣了一下。
“是，是……”
百里彦反应慢了一点，话都说不利索了。
幸好宋酒儿把话接过去，说道：“柳大人，首先我要帮姜沉请假，他昨日后半夜病了，要在家里歇息几天才能再来上课。”
柳涵之关切的说：“那就好好休息，身体重要。”
这时候，柳明煊和柳明泽也过来了，听到姜沉病了，着急的说：“姜沉怎么了？很严重吗？”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上课？”
宋酒儿笑道：“莫要担心，他只是偶感风寒，将养两天便好。他还要跟二位公子问好，说等身体好了便回来。”
柳明煊觉得很遗憾：“那这两天都见不到他了，拳脚课都不知道该找谁对打。父亲，我们可以去看姜沉吗？”
柳涵之板着脸说：“等下午下课后，让秋满带你们去。他病了，需要休息，你们去了后不要吵闹，更不要拉着他打拳。”
柳明煊高兴得很，赶紧应下来。
柳明泽也说要去，也得了准许，这才高兴起来。
宋酒儿还斟酌着问：“要不要我当面跟李先生请假？”
柳涵之说不用了，会让秋满去说，接着便把柳明煊兄弟俩撵走了，让他们读书去。
宋酒儿便把润肺膏拿出来，说是送给李先生的。
“是我亲自熬的，润肺滋阴对身体很好。李先生讲课想来嗓子会很肝疼，每天化在水里喝一点，对身体好。”
因为是送给先生的，柳涵之也不好帮忙推辞，便让人拿去给李先生。
柳明煊还笑问：“最近天气干燥，我们背书也觉得嗓子疼，酒儿妹妹，有没有我们的？”
宋酒儿笑道：“孩子跟成人的用药量不同，等姜沉好了来上课的时候，我让他给你们也带一罐。”
“谢谢酒儿妹妹，你想的就是周到。”
柳明煊就是很喜欢跟她聊天，她总是娓娓道来，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难不倒她。
偏偏她也没有一般聪慧小孩子那种瞧不起人的态度，跟她相处就更舒服了。
等人走了，宋酒儿才把计划书拿出来，说了医者会以及系统诊治产妇的事。
柳涵之学业好，脑子也灵活聪慧，自然是一听便知道了其中的好处。
“你说的百姓晚上请郎中的事确实是衙门里疏忽了，早就该办，今日我就会安排下去，让巡逻的衙差代为跑腿。”
“至于你说的让产妇从有孕到生产都有大夫专门诊疗的事，这件事对百姓和朝堂都是大为有益的事，确实值得推广。只是，这件事很大，需要多商议协调才好。”
这个计划一旦做起来，那就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城的百姓医者还有一些官员都要联合行动才能做成的事。
这其中必然也要付出大量的金钱和精力。
不过，这样对人口增长很有好处。
之前产妇生产几乎是用命去填，一个不好就会一尸两命。
而按照医者所说，这些情况中的一部分在生产前就能看出来。
要是能早点检查了解，就可以减少产妇生产时候的危险，让产妇和婴儿都能活下来。
还有很多幼儿会在很小的时候夭折，也跟没能得到好的医治喂养有关，这一样需要医者的守护。
柳涵之觉得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既看到了其中的好处，便打算开始办。
只是其中的细枝末节太多了，得有人全程盯着，并跟医者们联系交流才是。
“韩师爷心细如发，这件事交给他负责最好，你们这里便是……”
宋酒儿直接指百里彦：“医者这边的联系事物便交给百里先生吧？百里先生为人公正且讲理，交给他最好了。”
百里彦自己也没意见，这件事便算是把开头定下了。
因为实在是事务繁杂，医者会那边要组织，衙门这边也要组织，所以估计年前也未必能把事情办下来。
宋酒儿就是做个牵头的，后边的事只听安排就好。
韩毅来了后知道了这些事，倒是提出了更多的问题。
比如产妇看诊如何收费，收多少，衙门出多少，个人出多少等，还有个让衙差跑腿的费用等，这些事都要算。
这些事很多，韩毅跟百里彦慢慢商议，商议好了会跟柳涵之说，要他同意了才能报上去。
等宋酒儿他们走了，韩毅跟柳涵之去了衙门，很是高兴。
“大人，这件事要是办好了，必然会提高河路县的孩子出生数量还有人口数。要是有了这个功绩，三年后升迁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大人之前因为犯错被罚，还要在边城待三年，他们原本就想着，大人这三年必须做出点功绩来，不然很容易再次被人压下去，就算进京了官职也很难升上去。
但是有了政绩，下次进京的时候就不怕了。
柳涵之也是做官的，知道官位越高能做的事就越多，自然也不会拒绝功绩。
只不过，他还是最注重实际效果，以及能带给百姓多少好处。
“这件事一定要做好，不能事情没办好却给百姓增加负担。还有，事情没办成之前不要太张扬，免得引起骚乱。”
韩毅都一一应下，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在做成之前也没跟人说起。
顾湘茹在家里知道宋酒儿来了，好像还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不禁觉得奇怪。
“她一个小孩子能说什么重要的事？怎么还要老爷亲自接待？”
她让身边人去打听打听，看看宋酒儿又做什么了。
而李先生已经打开了那罐子润肺膏，并盛了几勺兑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