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了姜沉拜师的日子,仪式办得很简单,就是磕头敬天地鬼神,庄远行喝了茶之后,礼就算是成了。
当然,为了显示重要性,庄远行要求去外面最好的酒楼叫一桌席面。
“那个吴婆子做饭太差,我不吃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必须正式点。”
吴寡妇再次被嫌弃,只能暗地里瞪了他一眼。
不吃就不吃,平时不还是要吃她做的?
哼!
柳如意好笑的说道:“我本来就找人定了席面,还想给庄先生一个惊喜,没想到庄先生自己提出来了。”
庄远行顿时跟她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
怪不得师妹能把孩子交到她手里养,果然细心又周到。
就是不知道师妹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把孩子放在别人家里。
庄远行还想找柳如意问问宋酒儿的身世,但是柳如意说的跟其他人说的完全一样,没有半点差别,他问了好几天也没问出什么来。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好好吃了一顿,庄远行很高兴。
尽管之前他一直说不喜欢收徒,收徒弟的时候看起来也很勉强,但在姜沉拜师后却很高兴,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姜沉的眼神越来越慈爱。
“师父身上的东西都丢了,也没什么值钱的。等师父写信回去,让人把银票送来,给你置办些房子田地什么的东西。”
“这些东西虽然是身外物,但徒弟你得记住,人想活得舒服活得肆意,就得靠一身的本事跟这些身外之物。别嫌弃金银,只要别为了金银不择手段就行。”
姜沉以茶代酒,谢过他的教诲。
他当然不会嫌弃金银,为了赚钱他也很努力。
庄远行还说他做生意很不错,以后找几个好厨子,让他开个大酒楼。
姜沉说不用,他还要自己来。
自己赚的钱才心安,等他真的开大酒楼的时候再找师父要厨子。
庄远行又想起那个假红烧肉的事儿,不禁担忧的说:“万一哪天淮娘跟六婶婆发现了肉是假的,你们怎么办?会惹出麻烦吧?”
姜沉说:“不用担心,刘二毛从来没说过那是真肉,而且卖得这么便宜,从一开始就打算说明了。六婶婆那人其实很贪财,只要赔给她双倍的红烧肉,她就不会再追究了。”
庄远行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宋酒儿做这个太费力不讨好,下次还有这种事,他不会再让她管了。
这么多愚昧的百姓,根本管不过来。
而这件事确实引来了麻烦。
刘二毛连着往淮娘那边送了七天的红烧肉等饭菜,那边都买了,并吃得很好。
这种假的红烧肉做起来很简单,但其实成本不低。
因为他是把不同色的米浆一层一层的叠在一起蒸熟后,再放在红烧肉的汤里炖煮,让假的红烧肉有了真正红烧肉的味道。
所以做假红烧肉的时候就需要先做一锅真的红烧肉出来,这成本就高了。
为了节约成本不亏本,他们现在就是把真的红烧肉放在菜里分散开卖,然后只做一份假的红烧肉卖给淮娘和六婶婆。
等淮娘生产后,他们会开始卖米糕红烧肉,但不会说成真的红烧肉卖,会卖得便宜些,让一些想吃肉味的人尝一尝味道。
只是,就在这一天他们去的时候,却被六婶婆抓住了。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些卖饭菜的拿着假饭菜骗人,说是红烧肉,其实是米做的。这些骗子,我知道你们是干嘛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六婶婆大喊着扯住刘二毛,让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热闹。
刘二毛吓了一跳,看被发现了,只能赶紧解释。
“六婶婆,你误会了,我们从来没说过那是真的猪肉,不然也不会卖得这么便宜。那是我们的新菜,确实是米糕做的,但也有肉味,不是假菜,吃了也不会有害。”
周围的人听得是稀里糊涂,什么一会儿肉一会儿米糕的,什么意思啊?
而六婶婆根本不听他的解释,还在喊着:“你少胡说八道,你就是用假肉骗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跟我走,找县太爷评评理。”
她一边喊着,一边扯着刘二毛走,要去讨公道。
“娘,娘你别闹了。”
淮娘追出来了,努力喊着:“娘,从第一次吃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是真的肉了,你别怪刘小哥,是我故意没说出来的。”
要说第一次吃的时候没吃出来,后来再吃,淮娘其实就吃出来了,这根本不是肉,而是米面之类的东西做的。
她之所以没说,是因为她能吃得进去,在那之前,她已经很久没好好吃过饭菜了。
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她都不想说。
刘二毛他们卖的饭菜也确实不错,她就隐瞒了这件事,想着能骗一时是一时。
也不知道婆婆怎么就突然间发现了,还要找刘二毛他们的麻烦。
六婶婆转头恶狠狠的瞪她:“你个败家的东西,我做的大肘子大肉你不吃,偏要花钱吃这种假货,家里有多少银钱让你糟蹋?我们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败家玩意儿。”
她才不会管淮娘说什么,强硬的拉着刘二毛去县衙。
走到半路上遇见了巡街的衙差,听六婶婆说了情况,便尽忠职守的把刘二毛等人押回去。
刘二毛他们也没说什么,反正进县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就是怕坏了姜沉和宋酒儿的事,有些纠结待会儿到底该怎么说。
一路走过去,路上的人都指指点点,很多人打听怎么回事,六婶婆嗓门又大,路上的人虽然还是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却知道出事儿了。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很快宋酒儿也知道了。
马未出去给个老人家看诊,回来的时候看见刘二毛被抓,打听了一下知道出事儿了,赶紧跑回去报告。
“不好了不好了,刘二毛被抓了,好像是假红烧肉的事儿被发现,六婶婆抓了他们去县衙呢。”
宋酒儿听见这话,脸色微变,让人帮她洗脸梳头,准备往县衙去。
事情因她而起,她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