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夏站在床头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尉霆。
顾尉霆看样子睡得很沉,盛初夏双手在胸前交叉,危险地开口:“在外面给你面子,你要是再不醒来,那我的相册可又要多收藏几张照片了。”
顾尉霆没动,反正盛初夏又不是没有这样做过。
甚至盛初夏之前还有一次,为了惩罚他的欺骗,还在墙上把他的那种照片挂起来。
淡定,她要是敢把他怎么样,那他肯定要找机会找她负责。
这么一想,顾尉霆甚至有点小激动。
盛初夏找了一支笔,她坐在顾尉霆身旁,她说:“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要在你的脸上画画了。”
顾尉霆躺平:画吧画吧。
盛初夏见所有威胁都不管用,她直接撸袖子开干,她俯身在顾尉霆的脸上轻轻画着。
顾尉霆感觉脸上很痒,便用手拍掉盛初夏的手。
这力度有些重了,盛初夏的手背都被拍红了。
盛初夏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如果顾尉霆醒着的话,绝对不可能对她力度这么重,这狗男人看样子八成是真的醉了。
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掀开顾尉霆的衣服,在他的腹部上作人体绘画。
顾尉霆只要觉得痒了,就伸胳膊动腿然后翻身。
盛初夏干脆找了四根绳子,将顾尉霆给绑了起来。
顾尉霆呈大字被绑在了床上,然后他听到了盛初夏带着贼兮兮的笑声,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着,要不就不装醉,直接醒来算了。
但是醒来的后果甚至会更加严重,而盛初夏也许会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顾尉霆继续闭着眼,装醉,时不时为了装醉更逼真,他甚至还发出嘟囔,咂嘴的声音。
盛初夏仿佛自言自语:“你这酒品可真差。”
酒品真差的顾尉霆只能忍受身上四处毛笔划过的瘙痒,时不时还装作痛苦地扭动,但眼睛就是不睁。
盛初夏已经很久没有画画了,她画入迷了。
而顾尉霆的肌肤纹理细腻,是很好的画板,每一笔都画得非常流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尉霆只能感觉腹部很痒,并且还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腹部上。
腹部的地方非常痒,顾尉霆实在是忍不了了,他憋着通红的脸悄悄睁开眼,就见盛初夏正趴在他的面前。
而盛初夏低头将头发撩到耳后的动作,无意识的更加撩人。
顾尉霆痛苦地再次闭上眼,控制不住脑子里的天马行空。
盛初夏画着画着,突然有什么不对,她的脸颊瞬间就飘起了两朵红晕,连耳根都变得滚烫不已,她将画笔一丢,用力捏了一把顾尉霆。
顾尉霆吃疼,这下实在忍不住了,他疼得喊了起来,并无辜地睁开了眼。
一睁开眼,就见盛初夏满脸通红,仿佛有蒸气在脑袋上冒着。
这样的夏夏好可爱的,好想一把就抱住,融入骨血中的那种抱住。
顾尉霆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动了动自己的四肢,然后无辜又睡眼惺忪地问:“夏夏,我怎么了?”
因为喝过酒的原因,又因为现在他很躁动,所以他现在的嗓音听起来很沙哑。
盛初夏冷冷地笑着:“你说你自己怎么了。”
顾尉霆先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后环顾四周,最后人畜无害地对盛初夏说道:“夏夏,你也知道,这个是自然反应嘛。”
甚至顾尉霆还不怕死地调侃盛初夏:“你都生过孩子了,不要告诉我你不清楚男人的这些构造。”
盛初夏本来还能忍受顾尉霆,听到这句话,她红着脸继续用力捏了一把顾尉霆。
顾尉霆疼到大声尖叫起来,盛初夏才不管他,放弃自己画了一半的画直接跳下床,并恶狠狠地开口:“你就这样睡一晚上吧。”
盛初夏说完后,冲进了洗手间,用水冲着自己的脸,并在心里把顾尉霆从头骂到脚。
浴室门外传来顾尉霆的求饶。
“夏夏,我错了,我不该喝这么多酒。”
“夏夏,夜晚风冷,好歹你也得给我盖个被子啊。”
“夏夏,我想上厕所,憋不住了怎么办?”
“要尿床上了,啊,救命啊。”
盛初夏把顾尉霆的声音自动过滤成左耳进右耳出,最终顾尉霆的声音越喊越小,接着归于平静。
她洗漱完毕打开浴室门,就见顾尉霆再次睡熟过去,他的腿和他的肚子上都留下了她画的大大小小的火柴人。
火柴人动作各异,基本都是长头发火柴人吊打光头火柴人。
盛初夏也没有拍照片,她打了个哈欠,拿了套被子和枕头,自己主动去沙发上睡。
至于床,留给了顾尉霆。
深夜。
客厅里传来了沉稳均匀的呼吸声,床上则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接着顾尉霆松开了绳子,他揉着自己的手腕站了起来。
屋里关了灯,只有外面的路灯洒了进来。
顾尉霆走到盛初夏面前,他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把她抱到床上,他看着她的脸,轻轻勾了勾她的鼻尖。
顾尉霆轻手轻脚地进入浴室,关上门的那瞬间,盛初夏睁开了眼。
顾尉霆进了浴室,他看见自己身上的火柴人图案,最后在肚子的地方,找了个有着波浪头发的火柴人,正在胖揍另一个火柴人的图案。
他拿起手机,将自己的腹肌也一起拍了上去,然后发在了“风风小迷弟”的账号里。
上一条还是老婆孩子生气了怎么办。
下一条就是秀腹肌秀图案,还配上文字——我老婆画的。
评论一片柠檬酸。
“我草,大晚上的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
“你老婆也是波浪头发?风风也是波浪头发,我怎么感觉你是自己画的。”
“楼上自信点,把感觉去掉,这人就是故意自己画的,好找点存在感。”
顾尉霆才不管别人什么样的看法,他又对自己的小腿和大腿的图案拍了几张,最后满足地把照片珍藏起来。
这些都是夏夏的爱,俗话说,打是情,骂是爱。
夏夏这么温柔的女人,肯定做不出动手的事,而借着画画来表达她的愤怒,看起来还有点小情趣呢。
顾尉霆从浴室出来,他又走到床边。
盛初夏藏在被窝里的手不由地收紧了起来,她突然感觉有点紧张,紧张到心脏都有点想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顾尉霆弯下腰,将盛初夏额头处的头发往她的耳后捋,然后轻声说道:“晚安,今晚我睡沙发,你可以放心睡。”
说完后,顾尉霆在盛初夏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离开。
等顾尉霆的气息闻不见后,盛初夏一颗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撇了撇嘴,如果他敢再进一步,她肯定剁了他。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顾尉霆居然在最后一刻放弃了,这让她又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