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盛初夏从床上醒来,是闻到了肉粥的香气。
她睁开眼,就见窗外阳光明媚。
顾尉霆哼着歌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听他哼歌的频率,看样子心情不错。
盛初夏打着哈欠从床上醒来,还伸了伸懒腰,穿着拖鞋走了出去。
顾尉霆正在摆桌,将中式早餐分成两份,样式很多。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顾尉霆抬头:“早啊。”
盛初夏转身去洗漱,洗漱完毕后自动坐在餐桌旁。
顾尉霆将勺子递给她,问:“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
昨晚她对他做的事,以及他为什么会自己解开绳子这件事,两人都心照不宣不再提起。
顾尉霆说:“今天行程是出海潜水。”
他走到一旁,示意盛初夏看着衣服架:“夏夏,你今天要穿哪一套?”
盛初夏抬头,只见上面一排的比基尼,款式各种各样的,她眼角一抽,这狗男人是为了报复她昨天的行为吧。
“要是这些都不喜欢的话,这里还有,当然,我不介意你把这个潜水当成是时装秀,一个小时换一套。”顾尉霆跟个管家一样,又从一边拉出衣服架,上面又是一排的比基尼。
一个小时换一套,亏他想得出来,盛初夏吐槽:“我是脑子有病?”
顾尉霆皱眉看着盛初夏:“夏夏,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哦,那你脑子有病,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盛初夏低下头,不再把视线放在那一排排的比基尼上。
顾尉霆见盛初夏不感兴趣,他想看美人的失望落空。
他有些拿盛初夏无从下手,也不知道这女人的心思到底在想什么。
他坐在盛初夏对面,阳光背对着盛初夏洒了下来,让她整个人都渡在了阳光下,柔和得很漂亮。
顾尉霆的心在一瞬间治愈了,他微笑地看着盛初夏:“不穿就不穿吧,以后总有机会的。”
盛初夏夹着半个咸鸭蛋,一筷子就塞进了顾尉霆的嘴里,她嗔怒:“吃早餐就吃早餐,没人把你当哑巴。”
顾尉霆咸得想吐,盛初夏威胁:“不可以吐。”
“行吧。”顾尉霆口齿不清地回应,然后硬生生地吃下了一个咸鸭蛋。
吃完后,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又一碗白粥递了过来。
看着盛初夏隔桌端过来的那碗白粥,顾尉霆感觉自己像是个受虐狂,夏夏给点枣子就甜到心里去。
他认真地看着盛初夏:“夏夏,我们结婚吧。”
“为什么?”盛初夏头也不抬,只有她知道,经过昨晚一夜,她好像对他有点不一样了,因为会对他的一些话而感觉心跳加速或者是害羞。
顾尉霆不假思索:“我想给小刀一个家。”
盛初夏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就这?”
顾尉霆很耿直:“不然呢?”
“呵。”盛初夏一脸嘲讽,恨不得将顾尉霆的心掏出来,然后狠狠地在地上踩上两脚。
她以为顾尉霆说这句话,仅仅是因为她这个人。
结果这狗男人是因为小刀。
如果他换个回答,她指不定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顾尉霆解释:“我想给小刀一个家,这是最主要的。”
“顾少,你别忘了,上次我们去做亲子鉴定,小刀可不是你的孩子。”这句话,盛初夏说到现在,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顾尉霆往后一靠,整个人靠在座椅上:“行吧。”
他没有对盛初夏解释,他一切都知道了,不过是盛初夏要瞒着,那他就尊重她,配合她。
盛初夏又不满了:“就这?”
顾尉霆不解:“不然你要我说什么?”
盛初夏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葱油饼,仿佛把那个葱油饼当成了顾尉霆。
她不过是拒绝了那么一下下,怎么这个狗男人这么快就退缩了。
不过也侧面说明,顾尉霆刚才说的那些追求的话都不是真心的。
顾尉霆丈二摸不着头脑,他突然觉得顾飞扬很厉害,因为顾飞扬从来就没有追不到的女人,只有他想不想追。
而他母胎单身这么多年,连小刀都是无性繁殖出来的,这追女人的细活对他而言,挑战难度很大。
特别是盛初夏这种软硬不吃的女人。
顾尉霆幽幽地说:“你要是喜欢钱就好了。”
这世界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难事。
盛初夏白了顾尉霆一眼:“谁说我不喜欢钱了。”
顾尉霆眼神一亮:“那你要多少钱才能跟我结婚。”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说错了,盛初夏猛然站起一拍桌子,并怒火中烧地看着顾尉霆。
“顾少,感情如果可以用钱来解决,就不是感情了。”
顾尉霆问:“那你到底要我做些什么,你才能接受我?”
盛初夏冷哼:“去裸奔。”
顾尉霆愣了一下,然后笑:“夏夏,你在说气话,我不信。”
真要去裸奔了,那夏夏的择偶对象就更加没有他了。
一个念头在顾尉霆的脑海中浮现,裸奔是不可能裸奔的,这个辈子都不可能。
吵架归吵架,盛初夏还是跟着顾尉霆乘坐私人游艇,然后出海去了。
盛初夏坐在甲板处,感受着海风与海浪,顾尉霆为她拿了一杯果汁出来。
“夏夏,你已经有好几天没给我讲成长日记了。”
盛初夏戴上墨镜,长腿搭在了沙滩椅上,她享受着太阳温柔的轻抚,然后说道:“小刀刚满一岁不久,已经有了一点意识。”
“那个时候……”盛初夏看了顾尉霆一眼,突然有些怨恨他。
隔着墨镜,顾尉霆不知道盛初夏的情绪,他问:“怎么了?”
“那个时候,有一笔钱还不上,债主追上门,逼着我还钱。”盛初夏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小刀一岁的时候,那些发生过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她说:“钱还不上,小刀被他们浸入泳池里。”
盛初夏说到这里,小刀哭着喊着甚至尖叫声,都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感觉自己的口腔都是血腥味。
一声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响了起来,盛初夏看向顾尉霆的方向,只见顾尉霆手心上的高脚杯被他握碎,果汁顺着他手心上的鲜血一并滴落了下来。
盛初夏连忙站起,她蹙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尉霆不敢想像他不知道的日子,盛初夏是怎么带着小刀过来的。
而且,他迄今都不清楚,盛初夏到底欠下的是什么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