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样的一张脸？
猪八戒的脸是什么样子，现在盛初夏师父的脸就是什么样子。
那个猪鼻子十分逼真，都快遮住大半张脸，而盛初夏师父又一副瞪着眼看他的样子，让他整个模样看起来特别滑稽。
顾尉霆不想笑的，但是憋不住，他用力控制着自己的脸部肌肉，脸都快抽筋了。
老神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本来想买面具，但是这个猪鼻子便宜。
察觉到自己一直这样盯着师父看是不行的，顾尉霆连忙低下头，毕恭毕敬地问了一声：“师父好。”
老神棍看在顾尉霆两手空空的到来，他冷哼一声：“别叫我师父，我不是你师父。”
顾尉霆顺水推舟喊道：“岳父好。”
仿佛有什么线在脑子里崩断了，老神棍一巴掌就拍到了顾尉霆的脑后：“我让你喊我岳父，让你喊我岳父。”
顾尉霆躲闪了一下：“我是夏夏的老公，师父你也不让喊，岳父也不让喊，那？爸爸？”
“爸你大爷。”老神棍举着竹鞭将顾尉霆赶了出去，“滚，这里不欢迎你。”
老神棍和顾尉霆的声音惊扰到了客厅里的人，盛小刀和任子安出来看热闹。
任子安嗑着瓜子：“师父，用点力，这小子贼嚣张了。”
盛小刀的目光则在老神棍的猪鼻子上，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盛初夏无暇去管外面的闹剧，她将熬好的鸡汤盛了起来，里面配了一点药材，对爷爷的恢复有好处。
顾尉霆被老神棍打到了门口，他对这种感觉又惊又怂，丝毫不敢反抗。
老神棍将他打出门口后，骂了一声“滚”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盛初夏提着鸡汤走了出来，老神棍扯着嗓子，仿佛故意要让门外的人听见，他说：“看见没有，人家子安还能提着东西来孝敬我，那个空着手过来的人好意思说是你丈夫，脸皮比城墙厚。”
盛初夏单手提着保温盒，单手插兜，淡淡地看向老神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也能让门外的人听见。
盛初夏说道：“顾氏的全部财产都在我的名下。”
说完这句话后，盛初夏带着盛小刀离开。
等顾尉霆送盛初夏离开后，老神棍回味过来，他问道任子安：“徒徒儿刚才那句话，是想说钱都是她掌管着的，所以是她不愿意孝敬我？对吧。”
任子安被盛初夏那句话打击过大，连老神棍说什么话也没有听清，只得木讷地点了点头。
老神棍：淦！小丑竟是我自己！
顾尉霆开着车送盛初夏和盛小刀去医院。
顾尉霆开着车就轻笑出声，盛初夏吐槽了一句：“有什么好笑的？”
“夏夏，谢谢你。”刚才盛初夏那句话，给了他好大的面子，就像是当众承认他是她的人一样，这样霸气的夏夏，他好喜欢。
盛初夏看向窗外：“不用谢，我只是借你拒绝别人罢了。”
“不，还是要谢谢你。”
盛小刀听不懂自己妈咪和跟班叔叔在打什么哑语，他圆圆的眼睛里盛满了大大的问号。
顾尉霆又轻笑一声。
盛初夏：“你傻了？”
“嗯。”顾尉霆在等着红绿灯的时候，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小时候我也是经常这样被父亲拍脑袋，以前爷爷指责父亲，父亲就拍我脑袋，动作很轻，但是能气到爷爷。”
盛小刀终于能听懂了，他接话道：“这么说，跟班叔叔你的爸爸很叛逆咯。”
顾尉霆轻笑一声，轻笑过后眼里变成苦涩：“是啊，叛逆得很，气了你曾爷爷这么久。”
也不知道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过得好不好。
抵达医院后。
盛初夏给爷爷注射了第三剂解药。
然后算着时间等爷爷醒来。
顾飞扬也从家里赶了过来，他一进入医院就被院长拉走了。
院长将顾飞扬拉到自己的办公室，好像做贼一样小声说道：“二少啊，上次顾老排出来的污物，本来是香的，但是还没有研究出什么来，它又变臭了，能不能让我们再采集下一次污物啊？”
顾飞扬没想到院长把他拦下来居然是为了这样的事，他眼角一抽，这么重口的吗？
顾飞扬：“我随便你。”
于是当顾飞扬和院长以及一干医生浩浩荡荡闯入病房的时候，顾尉霆眉头一皱：“干嘛？”
顾飞扬指着后面的医生：“他们想要爷爷拉的屎做研究。”
顾尉霆：“……”
盛初夏一猜就猜到了他们的目的，爷爷注射完第一次解药的时候，身体上的那些毒会伴随着排泄物一起出来，所以闻起来是很别致的气味。
但是吧，毕竟是排泄物，香气挥发了，留下来的不得是臭的。
这也是当年那些富婆的追求，不仅要自然的体香，想拉的屎也是香的。
盛初夏朝着一众医生勾了勾手，众医生围在了病床旁。
盛初夏的手在爷爷的腹部按摩了一会，接着，跟打鞭炮一样的声音在被窝里响了起来，盛初夏慢慢远离。
等气味透过被子扬出来后，所有医生都闻到了一股极致，跟陈年下水道的味道一样刺鼻——臭。
盛初夏心里觉得好笑，脸上面无表情，她说：“你们还想研究吗？”
院长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再见。”
“慢走。”
院长带着一众医生迅速远离，过了会，爷爷从床上悠悠醒来，他看了眼四周，沙哑着嗓音问了句：“怎么这么臭？”
盛小刀站在窗户旁，指着顾飞扬：“报告曾爷爷，是叔叔放的屁。”
盛初夏和顾尉霆两人一致后退，并点了点头，动作出奇一致。
背锅侠顾飞扬：“……”
爷爷想要坐起来，顾尉霆上前扶着他坐了起来。
爷爷说：“没事多去锻炼锻炼，不锻炼全部东西都堆积在肚子里，怎么不臭。”
背锅侠顾飞扬欲哭无泪：“爷爷教训得是。”
盛小刀将保温盒打开，扑鼻的鸡汤香驱散了房间里的气味，他很骄傲又很自豪：“曾爷爷，这是我妈咪特意给你熬的鸡汤，熬了一夜呢，绝对软烂，来，我喂你，喝了后身体棒棒。”
“好，好。”
等顾鹏正喝完后，精神气好了一点后，盛小刀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对顾鹏正说道：“曾爷爷，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啊？”
盛小刀点开，里面传来了老神棍的声音。